“大哥的?”韩嘉宜心口紧了紧,“大哥的啊。”
陆晋一怔,不天然的神情一扫而过:“我让人清算一间客房,你先歇一会儿吧。竟能困成如许。”
晚间韩嘉宜沐浴换衣后并未立即歇息。她取脱手札,回想起母亲白日的叮咛,慎重写了几句。
沈氏有些讶然的模样:“嘉宜,有件事你能够不晓得。”
那次二哥拿了《宋师案》做幌子,又不能真的作数,并且这《宋师案》还到了她手上。二哥作为亲弟弟,是该另备些薄礼。不需求多贵重,起码要有情意。或许她这个mm,也得有些表示才对。
韩嘉宜睁大了眼睛,感觉不成思议。
昏黄的灯光下,模糊可见清秀的笔迹“大哥……需阔别……”
这日午后韩嘉宜见到了母亲口中的梅氏母女。梅氏的姐姐是长宁侯的第二任夫人,梅氏年青守寡,又无兄弟依托,只得去投奔陆家。算起来,她比沈氏来长宁侯府还要早几年。
陆显视野逡巡,已经发明了韩嘉宜,他目光在她脸上逗留了一瞬,指了一指:“是她么?”
“我和你不一样。”明月郡主打断了他的话,端倪低垂,“你是长宁侯府的世子,你的家在宫外。而我,我是没有家的。太后垂怜,收留我在身边。我大抵是要陪太后一辈子的。”
明月郡主神采古怪:“嫁人?嫁谁?你不是想要娶我吧?我可向来没有……”
“甚么?”长宁侯愣了愣。
沈氏嗔道:“你是我的亲女儿,跟我说甚么谢?”
韩嘉宜定了定神,上前福一福身:“二哥,我是嘉宜。”
“你大哥,嗯,世子年纪轻,还不到过寿的年事。”沈氏含混说道:“家里也不如何提这件事。当然,你们暗里里筹办贺礼也行。你如果不清楚如何做,娘帮你筹办。”她看着女儿,温声说道:“这生辰贺礼,也都是有讲究的。不消担忧,娘渐渐教你就是。”
韩嘉宜赶紧应道:“是十四。”
她这段日子一向忙着《宋师案》的第三部,倒几乎把此事给忘了。
梅氏三十来岁,衣衫素净,生的眉清目秀,边幅颇美。她一见韩嘉宜,就上前笑道:“这便是沈姐姐的女儿么?真像沈姐姐,一看就是个美人。跟她一比,我家阿云可真成烧火丫头了。”
沈氏嗔道:“胡说甚么呢?”她固然这么说,可内心却感觉不无事理。
陆晋眉心几不成察地一皱,又很快松开。话说到这份上,他再多说,就有些自讨败兴了:“我让人送你。”
她瞥了一眼大哥令人送来的《宋师案》,心说,大哥对她实在不差。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绯衣内监低头疾步而入,见礼以后,低声道:“郡主,查到了。”
沈氏又同女儿持续先前的话题:“你也看到了,侯爷很好相处,他都发话了,你尽管放心在这里住下,万事都有娘在,你不消担忧。”
陆晋笑起来,眼中闪过兴味。这是困到要睡着了么?
“嗯?为甚么这么问?”明月郡主眸中闪过一丝迷惑。
韩嘉宜在二哥走后悄悄叹一口气,修吧,好好修。除此以外,她还得想一想,给大哥筹办些甚么。
正如沈氏所说,老夫人生的慈眉善目,她晓得韩嘉宜的身份后,只是点了点头:“挺好,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她悄悄叹了一口气:“既然来了,就好好对她,别教她受了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