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弄点性欲出来。”
李秃顶到处浪荡,看完了童关张三家铺子像是兵工厂那样制造红缨枪后,李秃顶打着哈欠走到余拔牙的油布雨伞下。身边没有了朝夕相处的宋钢,李秃顶孤傲又无聊,他走到那里就把哈欠带到那里。哈欠也感染,看到李秃顶哈欠连连,余拔牙的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这时候的李秃顶已经是我们刘镇小驰名誉的人物了,我们刘镇有些大众游手好闲常常闲逛在大街上,这些大众偶然候举举拳头喊喊标语,跟着游行的步队走上一阵;偶然候靠着梧桐树无所事事哈欠连连。这些游手好闲的大众都晓得李秃顶了,他们一瞥见李秃顶就会镇静起来,就会忍不住笑,就会相互叫起来:
李秃顶点点头说:“软得像面团。”
余拔牙的胳膊也套上了反动的红袖章,这是张裁缝送给他的,眼看着童关张热火朝天一条龙制造着红缨枪,余拔牙冷冷僻清,红缨枪上没有牙齿,余拔牙不能去拔牙,不能去补牙,更不能去镶上几颗假牙,余拔牙只好躺在藤条椅子里等候反动的呼唤。
余拔牙坐起来,看看街劈面的电线杆,拍拍李秃顶的脑袋说:“你不去搞搞这根电线杆?”
他们向他招动手,兴趣勃勃地走向他。他晓得他们嘴上说是弄点性欲出来,实在是要来练习扫堂腿,他们想把他扫个屁滚尿流和鼻青脸肿,李秃顶冒死逃窜。三其中门生在前面笑着喊叫:
“我的妈呀,”余拔牙惊叫起来,他说,“如果在畴前,你就是天子,三宫六院;如果在现在,你就是连环强奸犯,下狱枪毙。”
“当然啦,”余拔牙换了一种语气,“这要看你的阶层态度。”
“是贫农?好!我就拔了你的坏牙。”
话音刚落,那颗坏了的牙齿就被拔出来了。余拔牙随即用镊子夹着棉球塞进主顾嘴巴里的出血处,让主顾咬紧牙关来止血。主顾咬紧牙关也就被堵住了嘴,哪怕是个地主,余拔牙也强行把他当作一个贫农了。余拔牙意气风发地拿起拔下的坏牙让主顾看:
“明白了。”李秃顶点点头说。
李秃顶没精打采地点点头,他看看桌子上这些阶层仇敌的好牙和阶层兄弟姐妹的坏牙,感觉没甚么意义,他在余拔牙躺椅旁的板凳上坐了下来,张嘴持续打着哈欠。余拔牙已经无聊地躺了一个上午,好不轻易来了一个李秃顶,成果是来和本身比赛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