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恰是周福安,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是浑身腱子肉了,乌黑的脸上绷着,从嘴里吐出了一口的草残余,幽幽地说道:“刘婶子,你长了眼了没。”
木青看了眼桌上的酒壶,连拆也懒得拆,只站起来出门闲逛去了。
青娘听了这个面前亮了一下,说:“他倒是有些收成,女人你能够临时放一下心了。”
徐刘氏淡淡地瞥了一眼刘氏:“还不快出去剥了她的衣物,我去外边号召客人。”
她折腾了半天,喂了一会才放下碗来。才一放下碗以后,陆清婉便感受头有些昏沉,吃力地将徐凌放下躺好,便感受面前一片黑,脑袋便一沉昏倒在了床前。
这会子青娘提了,木青连鸡汤也不肯喝了,俄然推了推面前的碗,拉着脸说道:“不吃了不吃了,你也不要再来了。”
陆清婉很快地换了身衣裳,跟着阿乔往徐家去了。
木青便拾起了一枚鸽蛋,靠近了看才瞥见蛋壳上破开了个小洞,里边是黄澄澄的蟹黄和蛋白,是隔着汤水熬熟了的。他不由地眯起了眼,抚着胡子说道:“成心机,这丫头真成心机……她脑袋里装的都是些啥,净想出这些希奇的东西。”
“嗯嗯……是得行动快些,人也就筹办来了。”
饶是令人不想去深想都不成,人精一样的木青又如何能够没有想到。只是这辈子那么长,他所好的东西实在太少,口腹之欲倒是此中一个。只要陆清婉不提,他也就装聋作哑假装不知。
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地被人从外边拉开,一双灰扑扑的福寿纹布鞋踏入了屋内。
不久,陆清婉便拿到了白粥,扶起了徐凌,一点点地喂了点米糊出来。
少年暴露一口白牙,但是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刘氏被他唬得够呛,半句话都没敢说。还当是赶上了乡间的二流子,拔腿就跑。
阿乔说:“如何了?”
他这么一说,陆清婉便点头点了点头,好久未见,内心也担忧着徐凌,恰好去看一眼他。
这醉蟹黄吃得他满口的香,木青几口便吃完了几颗蛋,嘴巴还没尝够这味儿,碗里的蛋就没了。
木青捋了一把胡子,听着听着眼里的神采就变得庞大了。他给了陆家丫头一张牌子,是便利她收支碧雪山庄的。但是她拿到了手里,却没有来玩过几次,只单单派人来每日给他送些吃的。
她不太明白女人咋的还没跟木大夫提徐凌那事儿。只遵循她的叮咛,跟木青说:“明个儿我们女人也不来送这些了,木先生您如果想吃,就来我们食记吃。”
阿乔含着泪说:“比不上畴前了,吃啥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