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寰身形一滞,脸上尽是犹疑:“这……我倒未曾细想。只是就这么搁置不管,我于心不忍。恩师若泉下有知,怕也希冀女儿能晓得本相,阖家团聚。”
实在,景寰与永定侯夫人早有渊源,那侯夫人是他恩师云太傅的独生女,儿时,在他与皇兄最艰巨的时候,也经常遭到他们父女二人的照顾。
俄然,一只苗条有力、骨节清楚的手从轿帘后探出,一把揪住女子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将她往轿厢拽去。
温锦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神采凝重:“团聚?阿寰,你瞧本日那侯夫人作为,她可另有半分慈母模样?你现在说出本相,侯府指不定借此大做文章,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到时平白惹一身费事。”
温锦微微点头,上前一步,轻握住景寰的手:“我懂你的怀旧情分,只是这侯府之事绝非表象那般简朴。你冒然道出本相,那侯夫人也一定会信。届时那女子的处境只会更凶恶。”
侍书目瞪口呆:“蜜斯,这永定侯府里的水,还真是深。如果没有长一颗小巧心,怕是活着都难。”
“别胡说”丈夫出声斥责,却满脸忧色,强撑平静,拍着妇人后背,思虑半晌后,缓缓说道:“京中之人都在哄传,润玉神医,哦,不,是永安郡主,她于玄术上成就颇深,能断别人存亡,能知祸福休咎,若不然,我们明日去医馆一趟,求她测算下灵儿的下落。”
顷刻间,大街两旁住户家的烛火刹时燃烧,门窗紧闭,不敢收回一丝声响。
就在迎亲步队消逝得无影无踪之际,街巷转角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羽士。
此时,景寰看向永定侯佳耦拜别的方向,心中尽是纠结。
“阿寰,作为一个没有玄术在身的浅显人,冒然参与别人的因果,本身也会受其所累。我劝你,还是放弃不该有的动机吧!”
花轿四周吊挂着代价令媛的月影纱,月光照在纱幔上,模糊之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内里,看不逼真面庞。
女子入轿的那刻,从轿上抛下来一个身穿红色喜服,模样倾城绝色,却面色发白的女子。
“她心狠手辣,老是会想着法的磋磨侯爷的妾室,一旦府中妾室有孕,都会被她所侵犯。”
“唉!又让他给跑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再逮不住他,不晓得另有多少无辜的女子枉死。”
打头的白幡“簌簌”作响,似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纸糊的金童玉女咧着大红嘴,眼神幽怨,仿若下一刻就要活过来。每一个聘礼箱上,贴着白纸剪成的喜字,系着丧事所用的白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