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中尽是绝望,双手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声音沙哑而干涩:“母后,儿臣已知错,儿不该被权欲蒙蔽心智,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
牢门前的保卫见一女子俄然呈现,顿时警悟,手中的佩刀“噌”地一声紧握,厉声喝道:“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保卫目光猜疑,高低打量她,冷声道:“既是受命探视,可有凭据?”
太子急得眼眶泛红,情感冲动之下,声音也变得锋利起来:“母后,儿臣眼下虽暂无实据,但儿臣敢必定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但你需承诺母后,此事过后,定要痛改前非,不成再将百姓性命视作草芥,要做一个贤明仁德、爱民如子的储君。”
皇后听闻此言,心中大惊,下认识地松开了太子的手:“逸儿,此事不成妄言!你可有确实证据?温锦身为圣女,又是淮王妃,身份高贵至极,怎会等闲卷入这等宫廷纷争?”
皇后望着面前楚楚不幸的太子,往昔他在本身怀中撒娇嬉闹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又念及他现在深陷囹圄的悲惨处境。
就在此时,嬷嬷神采镇静、脚步仓促地赶了返来,轻声唤道:“皇后娘娘……”
“虽说他或许未亲身动手,可难保不是九皇婶代庖。”
“母后,您必然要在父皇面前替儿臣讨情,保住儿臣这条性命!”
终究,在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关押太子的牢房。
“母后,为今之计,儿臣恳请您助儿臣一臂之力。您只需这般……”说着,太子缓缓起家,凑到皇后耳边,轻声低语了一番。
“那阳陵县、阳谷县距京都千里之遥,九皇婶他们却能一夜来回,如此本事,另有何事是他们做不到的?”
皇后微微点头,眼中却尽是忧愁之色:“事不宜迟,你将详细打算细细奉告母后,你我行事件必慎之又慎,万不成暴露涓滴马脚。”
皇后戴上帷帽遮住面貌,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情感,朝大牢门口走去。
皇后脚步仓促,孔殷地寻觅太子的关押之地。
皇后于宫入耳闻太子谋逆、暗害贤王而被景惠帝下狱,顿感天旋地转,肉痛如绞。
嬷嬷领命后,仓促拿了出宫令牌,消逝在夜色当中。
“您若不信,大可去问郭天经,看儿臣是否曾对他提及暗害二弟之事。”
皇后凝睇着涕泪横流的太子,心中酸涩难耐,手上不由又加了几分力道,低声说道:“逸儿,你且放心,母后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你父皇现在大怒难消,这局面母后实在难以掌控。”
太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后脚下,泪如雨下:“母后,儿臣现在已是穷途末路,若不搏命一搏,唯有坐以待毙。母后,您当真忍心看着儿臣被三弟谗谄致死吗?”
夜深人静之时,皇后拿了出宫令牌,乔装成宫女的模样,乘车出宫。
“此次之事,儿臣鉴定是三弟在背后经心运营,他此前在京郊别苑安然躲过一劫,刚好为他制造了二弟被害时不在场的证据。”
皇后听完太子的打算,神采刹时变得惨白如纸,连连点头道:“逸儿,此事过分凶恶,一旦被你父皇发觉,你我皆会性命不保。”
“可母后,儿臣当真未曾暗害二弟,只是让郭天经给他送美人,寻机下毒,只想让他卧病在床,绝无夺命之心啊!”
待皇后回宫,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