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用心喂药,实则暗中留意那自称老妇人的反应。
景湛率着青鸾及一众侍卫仓促赶来,还没踏入冷宫大门,便瞧见那摇摆闪动的长明灯,昏黄光晕在班驳宫墙上映出诡谲光影。
陈煜忙叩首再禀:“皇上,臣听闻南诏有旧俗,携亲骨灰归乡者,途中须闭口不语,食素守斋,且所宿之地要以特别符纸镇于门窗,防怨灵扰乱。臣已派人留意都城堆栈,若见可疑符纸张贴,便能锁定他们藏身之处。”
青鸾从暗处闪出,拱手待命:“皇上,微臣在。”
话虽如此讲,内心却想着,待这阴蛇蛊发作,林幼薇定会受尽折磨,在痛苦中了偿罪孽。
世人退下后,洛鸢与凌云疾步出了宫门,待阔别皇宫,凌云低声道:“公主,那阴蛇蛊一旦发作,林幼薇便会周身剧痛、高热不退,届时景湛定会焦头烂额,我们便可趁机返回南诏。并且,我趁景湛不重视,也在他身高低了蛊虫,虽不致命,却也能让他夜夜受恶梦折磨。”
林幼薇面色惨白地倚在榻上,衰弱地抬眸看向出去的世人,那惨白的小脸上没了昔日的骄横放肆,显得非常楚楚不幸。
“传令下去,都城表里,严查香料铺子、灯烛行,凡是与那南诏‘引魂祭’相干之物,一概不准售卖、外流,宁肯错查,不成放过。暗桩那边,对那洛洛的监督切不成松弛,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甚么花腔。”
陈煜咽了下唾沫,缓了口气道:“那玄色此岸花服饰,确系南诏皇室丧葬专属,且按规制,着此服饰者必是与亡者血缘极近之人,多为直系血亲。可蹊跷在于,南诏皇室近年明面上并无这般靠近之人故去,对外也毫无丧葬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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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湛豁然起家,龙袍烈烈作响,瞋目圆睁:“好个南诏,竟企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这等肮脏之事,这是将我景国京都当自家后院了!青鸾安在?”
洛鸢看向林幼薇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普通,且转眼即逝。面上尽是身为医者的沉稳与恭敬,可那微微慌乱的呼吸,还是难掩仇恨。
景湛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大步走到林幼薇床前,用勺子悄悄搅动碗里药液,舀起一勺,悄悄递到林幼薇唇边,眼神尽是宠溺,柔声道:“爱妃,喝药。”
景湛眉头拧成活结,眼中透着警告与威胁之意,出口的话却饱含密意与担忧:“良药苦口,爱妃且忍一忍。只要喝了药,身材才会好,你身材好了,你的家人才会好……”
洛鸢压着嗓子,决计粗着声,仿照半百老妪的腔调说道:“皇上放心,民妇这方剂,乃是祖上传下,专治此类急症,不出几日,贵妃娘娘定能有所转机。”
紧接着,他对青鸾命令:“青鸾,把林幼薇从牢中放出,张贴寻医榜,就说她得了急症,朕要为她求医问药,遍寻天下名医。”
青鸾领命,仓促拜别。
洛鸢以流苏面纱遮面,与凌云乔装成医者模样,混在一众应榜进宫之人里,低垂着头,跟从带路寺人,缓缓踏入这熟谙却又陌生的皇宫。
林幼薇闻言,眸中浸泪,颤巍巍地从他手中接过汤勺,将药汤缓缓饮尽。
景湛神采稍缓,微微点头:“做得好,礼部此番有功,待事了,朕自有嘉奖。你且退下,持续深挖,有异动马上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