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同是剑修,大家所寻求的道却不尽不异。崇云抱着怀中的小弟子,行动沉稳地自巷中走出来,没有再讳饰身形,暖融的阳光照在这一大一小身上,与那巷中阴凉的氛围一道,仿佛将巷内和巷外分开成了两个天下。
他所走的道不重殛毙,以是方才只是将那阴鸷老者一剑斩杀,将另一人的元婴留下,倒是为了用搜魂之术,得悉整件事情的委曲。人若身故,则神魂会被引向冥途,再入循环。神魂乃是人之底子,神魂不灭,就总有再世为人的机遇。
且不说这赤玄老者破裂的神魂究竟能不能支撑到他转世投胎,转世投胎以后又会不会变成痴人,光是从他的神魂中搜刮到的信息,就让崇云微微皱眉――本来楚凌云一向就在这截云城中。
获咎宗派,连累家人,连族中后辈在这里遭人截杀都未曾出头,这类人……实在是叫人生不出好感。
他虽样貌出众,气质出尘,但一身的修为却不过压抑在金丹前期,在这强者云集的截云城里并不显得特别打眼。回到万宝奇珍楼,门口的保护已经是明天里第二次见他,大抵是被管事嘱托过,因而一见这一大一小就恭敬地迎了上来,笑道:“这截云城可不小,想不到客人这么快就返来了,鄙人还觉得客人会带小公子多逛几圈呢。”
神魂在极度的痛苦和煎熬中,天然没法坦白心中的统统设法,不过瞬息他就从这些庞杂的信息里获得了本身想要的东西,然后让手中的元婴在沙哑的叫唤中烟消云散。
崇云带着楚逍回到万宝奇珍楼,他在楼中订下了一株千年份的乌金草,还租用了万宝奇珍楼的一间炼丹室,只因在门口发觉到那两个元婴不怀美意的窥视,才借口带弟子出去逛逛,将那两人引到了巷中,最后一剑斩杀。
这玉冠白衣的美女人终究停下脚步,垂目看向不能说话的小弟子,顿了顿,才将他手里拿不下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戒中,只留下阿谁照着他的模样做的小糖人跟纸糊的小风车,淡淡道:“这些先放在为师这里,比及想要玩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你。”
阴凉的青石巷道人际罕至,碚灵二老的尸身留在空旷的冷巷中,伤口固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封住了血腥的气味,不知还要颠末量长时候,才气被这城中的人发明,或者比及宗门中人赶来替他们收尸。
东城与西城之间只隔着一条长街,这些偏僻的巷陌便是两个地区间的最后一道分开,走太长满青苔的青石路,师徒二人便又回到了这热烈的俗世当中。贩子当中的叫卖、孩童的嬉闹,这新鲜的统统像海潮一样打过来,叫小秀爷这才稍稍放松地松开了紧紧抓在他师尊衣服上的手,却还是较着沉浸在刚才的那场殛毙中,小脸上带着惊魂不决的神采。
元婴修士的神魂比起凡人来,已经是坚固千万倍,但也抵挡不住这搜魂之术,遭到搜魂的人,轻则神魂受损,没法规复,重则魂飞魄散,完整灭亡。在修真界中,若非两边仇怨极深,决然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这搜魂术已然不是仙家手腕,崇云也不过是偶尔在一本上古残本中学会了这门狠绝秘术,本日第一次用了出来。
崇云费钱如流水地给本身的小弟子买了很多东西,有糖葫芦,有猴子面具,有布做的小老虎,另有活矫捷现的小糖人,纸扎的小风车。楚逍被他高冷的师尊抱着,来甚么他就接甚么,比及回过神来的时候,怀里的东西已经多得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