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动机转动,阴无极道:“伏虎,要说你还应当感激于我呢,那降龙转世出世并非隐蔽,他此来不过是为了接引那金翅大鹏孔雀明王,此事早已传遍三界,老祖我守在此地,倒是替你打发了很多不自量力的宵小之辈。”
那团黑云被逼的收缩成与脸盆大小的一团,俄然间“轰”的一声爆散开来,一条条一缕缕一片片的黑云飞舞激射,显出阴魔老祖阴无极的真身来。只见他肩批玄色的大氅,与一头灰色的长发顶风舞动,黑面不必,浓眉阔口,身罩黑铁锁甲,傲视之间,极有威势,若不是他身周黑云飘飘,充满了诡异的气味,看起来倒更像是天兵神将普通。
“九品莲台!”阴无极的脚下也踏着一团黑云,他固然气势放肆,但面对的毕竟是西方灵山的伏虎罗汉,心中还是存了几分顾忌,并且他曾与佛门有过一段渊源,固然终究入了阴魔界,倒是深知佛家的神通奥妙,他所修炼的阴魔,与佛法互为体用,所谓阴魔,本来就是炼神还虚所要经历的幻景,阴无极的修为就算能抵住伏虎罗汉的“九品莲台”,但恐怕也正如伏虎罗汉所言的那样,再有力抵当降龙转世以后,所带来的业力,到时候即便伏虎罗汉一样有力禁止他,但是降龙十三世修行的佛法金身,就不是他能收取的了。
旗门临时封了等等吧已经申请解禁了
大厅当中,李茂春正自说道:“小儿自出离母体,便哭泣不止,实在令鄙人忧?万分,大师乃活佛高僧,不知可有对策?”
伏虎罗汉的声音自那九品莲台中透出,道:“阴无极,你既知降龙罗汉是为了接渡孔雀明王而来,便应更知孔雀明王是我佛如来的护法,倘若降龙有误,十方虚空,三界神佛……”
阴魔老祖狂笑起来,道:“老祖我当年便是专修阴魔而得道,我岂会怕你一个戋戋的伏虎罗汉?”那团妖异的乌云一阵翻滚,幽蓝的电光披沥扒拉的响着,仿佛毒蛇的信子普通,伸缩吞舞,随时都要电射猛扑而下。
雷声轰鸣中,李茂春与赵东方谁都没有重视到,性空大师度量着李修缘,端坐在那边,口中朗读经文,头顶上模糊闪动着一层几近肉眼可见的金光,那李修缘便乖乖的躺在他的度量当中,双眼微闭,嘴角边竟似带着一丝浅笑般,那突如其来的雷声,一点都没有轰动到他。
那声音怪笑道:“我早晓得你在此了,伏虎罗汉,你与降龙向来是摆布不离,此次降龙转世,天然少不了你伏虎的护送。”
过未几时,便有奶娘将那李小公子抱了出去,未进厅“哇哇”的哭声先映入到耳中。性空大师双手和十,口中念叨:“阿弥陀佛!”竟自站起家来,踏步迎了上去,走至厅门口,俄然一阵轻风劈面吹来,长须长眉飞舞,直如神仙普通。他伸手自奶娘手中接过那婴儿,幽深的眸子中目光明灭,似是冲动,又似是担忧,他悄悄宣了声佛号,又再变得超然起来,口中做偈道:“诸世缘法,十方虚空,菩提安闲,金身加持,万般人缘,法舟自渡!”
性空大师微微一笑,道:“李大人无妨将小公子抱来,待老衲看看,说不定小公子与我佛有缘,听得老衲一段经文后,便可安生下来。”
李茂春仓猝转头叫道:“快令人将小少爷抱到前厅来。”若不是看到季子面色红润,哭声宏亮,并无其他异状,又担忧冲了丧事,他早已忍不住便唤了大夫前来。而性空大师身为国清寺的当家方丈,一身的佛法高深,他与杭州西湖灵隐寺的元空长老,是师兄弟也是当朝的两大名僧,李茂春情中顿时宽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