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恼羞成怒拂袖,迈步出了房门。
二人一时无话,不知过了多久,屋外远远传来一声清唳,展长生听得熟谙,信步出了石屋,便瞧见头顶一头庞大的金羽雕回旋。
毁成焦炭的半扇木门惨痛半埋地下,又被展龙周身热风一卷,碎成无数残渣,散落泥土当中。
许文礼说罢,终是伤重体虚,便喘了一阵,随即取出一枚符纸来,“那人落下此物。”
展长生只缓缓点头,将展龙的身份、在冥界遭受了那同展龙边幅非常类似的碎刃之事,全同许文礼分辩清楚,又道:“你所见的展龙,只怕也是散逸的碎刃。”
展长生惊诧:“一声……令下?”
乌云自狰兽口中搏命救下团团聚圆,虽得了白蛇救治,却也是元气大伤,整天里甜睡时多,复苏时少。
许文礼得了能活万物的神泉救治,那缕反叛的孽火也被毁灭,顿时规复了三四成,此时挣扎而起,倚靠床头,抓住展永内行背,两眼圆瞪,嘶声道:“展长生,你信不信我?”
展龙回身,抬手抓住展长生肩头,俄然嘲笑道:“若要破解,却也简朴,只需你一声令下。”
刘忠道:“掌门师叔醒了就好,咳咳,傀儡粮食不敷了……”
张易道:“掌门师叔,你可算醒了!”
展长生便不动,他只觉师兄此时如同暴怒雄狮,一触即发,他天然不肯撩其虎须,便抬手扣住展龙肩头,坐直身温和笑道:“师兄,我不逃。”
那黄色符纸叠成精美的小元宝模样,另有微小灵力残留,展长生接在手中,只觉似曾了解。
展长生嘴角微勾,却暴露几分讽刺笑容,“上清门不幸,满门高低,皆已命殒,却唯有一人活了下来,不知所踪。那人恰是我清河村人,被广灵子收为门徒。”
花了些许时候,展长生便将他昏倒时的大小诸事体味清楚,随后只仓促朝前来报恩救济,却因此获咎五族盟,有家归不得的诸位修士道声谢,便召出现在变大后如同一艘画舫的木简,朝石屋地点处飞去。
许文礼一惊:“展龙……那酷似展龙样貌的碎刃,莫非同广灵子有干系?”
展长生感喟道:“师兄,你要瞒着我不成?”
展长生再紧皱眉头,却不知这吴宝为何牵涉进斩龙枪的乱子里来,许文礼见他神采冰冷,便也干脆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他顿时了然于心,斩龙枪同他结下命誓,便是将己身安危、存亡、祸福,尽数交予他手中。但是三千天下,亿万百姓当然重逾泰山,在展长生心中,却不管如何重不过斩龙枪。展龙如此愤激,只怕是惶恐多过肝火,唯恐展长生要弃他而去。
展长生方才进入屋中,行至床榻一旁。锦被青纹掩映下,许文礼面色惨白,两眼紧闭,就连鼻息亦是时偶然无,叫人担忧得紧。
展长生却不动容,只道:“本来如此。”
杨章道:“见过展掌门,今后我杨氏高低,要叨扰贵宗门了。”
一人一雕行了足足两个时候,展长生方才瞥见远处苍茫群山深处,俄然闪出一点金光。
他开了禁制,放毛毛入内,毛毛却一变态态未曾扑上来撒欢,只将鸟喙上叼着的半条布片放在展永内行上,便焦心叫喊,扑扇翅膀,几欲腾飞。
展长生见他一言不发就要迈出房中,心下焦心,追上他法度,两手紧紧缠住展龙胸腹,侧头靠在他炽热后背,又唤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