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长生刚做如是想,神识内便发觉了远处的动静,不由感喟一声天不从人愿,遂重新取出阵盘,朝动乱处行去。
潘辞见状,不觉又是发笑,终是抬手,悄悄触碰展长生脸颊,只觉指尖一阵柔嫩炽热,仿佛饱含巫蛊的热流,一起自手臂涌入胸口。潘辞顿时心底一片炽热,柔声道:“大典不必急在一时,你只需记在心中就是。长生,容我做你臂膀。”
潘辞不悦,却还是道:“恰是。”
展长生道:“我有师兄。”
展长生不动声色,只道:“如此说来,这同我有莫大好处。我与潘道兄不过一面之缘,不知何德何能,却能得你如此看顾?”
他口称失敬,却并无半点敬佩之意,潘辞也不在乎,只笑道:“长生,若为我潘辞的道侣,天然无人敢等闲与你为敌。潘氏、唐氏、长春派交游广漠,在十洲三国、七城六郡中皆有几分薄面,今后你同展龙修行,自能少些费事、多些助力。”
展长生三缄其口,将自作孽三字硬生生压下去,还是踏雪前行。
潘辞见他肯听,便放下几用心来,竹屋外透入泛绿的阳光,一派落拓欣然的绿意,潘辞腔调愈发温和,续道:“长生,修仙是小我事,却并非小我事。”
那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首,粗糙的灰白外相裹身、绑腿紧缚,俱是猎户打扮的青丁壮,后背前胸却破开一个庞大血洞,眼看着便断了气。
展长生却不肯再开口,只顺势挣开潘辞手指,抬脚迈入山顶团团光雾当中。
银色蛛丝般的灵力细丝,唯有一条略微暗沉,在成千上万的灿烂宝钻当中保持十二颗,通向最中间的巨大粉色宝钻。
展长生闭目时,手教唆力,紧紧扣紧那青竹制的门框,低声叹道:“只为同我伶仃说一说话,中间当真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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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幼雕瞥见乍然缩小的仆人亦是无措,待扑入展长生怀里却不得,只得立在地上,盘跚迈动一对银爪,凑得近了,便将毛茸茸鸟头靠在展长生肩头眷恋厮磨。
展长生望过几眼,便已辩白得明白,那条贯穿向中间的暗色线恰是引线路索,至于那三处青白光芒之处,潘辞却解释道:“恰是我等散落之地,现在三处闪光,想来我二人虽在一起,大展道兄与我师弟,却各自落在了别处。”
其他另有三处青中透白的节点,又与别处罚歧,散落在点点光彩当中。
展长生道:“潘公子谈笑,我等修道者顺天求道,逆天争命,出则吐故纳新,争宝夺运;入则一日三省,淬炼道心。何来闲暇风花雪月,更遑论龙阳断袖……潘公子若不明白……不明白也罢。”
展长生道:“你有过阵图,也会迷路不成?”
那根枝条,恰是太慧竹枯萎之前,遗留的竹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