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从那小妮子一剑将本身捅穿开端的吧。
左手隔着厚厚的白衣抚上心口的伤痕,右手食指悄悄地摩挲着拇指的指腹,回味,追思。
绝望渗入心底,眼神浮泛的男修紧咬着牙齿,低下头与怀中妻女对望了一瞬,握紧了手中龙纹长、枪。
“你既情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最后一句赠言聊表情意,或可助你破局改命。听好了。”
冷冷地,像是看甲由臭虫般讨厌地一眼。
“鬼帝。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与引道者死战的时候,沉着下来。”
龙纹长、枪上隐晦的颠簸越演越剧,脱手必是相公他前所未有的极致。
无疑恰是————
白暮鸦顺手一挥袖,暴起地魔气巨浪顿时撕破了修士的阵法防护,将一对看似佳耦的狼狈男女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人透暴露来。
父亲叛变丢弃,母亲亦惨死于劫火。
跑了?!
白暮鸦周身盘出玄色的魔气,悬如万蛇举头,虹信吞吐之间,在小女孩儿的身上留下灼烧的焦黑陈迹。
终究,竟然还是甘美伸展。
女孩儿纯金色的瞳孔仿佛错落万年的时候沙漏,冷冷地透着一股历尽沧桑的灰尘腐味,又藏着奥秘莫测的魅力。
颤抖地望去。
和她想的完整一样。
惊骇,颤抖,满抱恨意的眼神。
白暮鸦右手悬着再添两条灵魂的可骇黑球,一步步走向其间仅剩的小女人。
过往之人褪去了统统感情的死寂,毫不踌躇站在对峙面的无情,还是让爱也极致、恨也极致的魔中之魔,心境难平火烧九重天。
她仿佛是,分神了,会有逃生的机遇吗?
清澈悠远而又委宛埋头,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壮情抒怀,也是一种洗尽乱世尘俗的内敛通俗。
“引道者弘愿更胜星落,唯愿待得大道之极,另有再见之机。”
“你,不哀痛吗?不惊骇吗?”
有力抵挡,也有力逃出世天。
无声的感喟,是百年难改的成规。
固然还是有一些不情不肯的,被震醒的白暮鸦倒也明白玄苍音说的没错,功体不敷平常非常之一的她,冲上去也和送命没辨别。
“呃,噗……!”
天涯飘然出尘的一名纯洁仙者,自天人合一的山川泼墨中踏落七星北斗。
双手作揖,恭敬而甜美的行过道礼。
前行一起无悔。
天命仙道修者,一声担下,尽压百年回望缘,再翻手,道元掀浪镇邪祟,太极阴柔巧破肝火之拳。
“引道者,是大家间的引道者。魔祸灾害复兴,我,还是唯有……一肩担下!”
“你可知,做出这个挑选的将来,对你是多么残暴……?”
家传的娑罗纷繁,掌劲虽是碍于她的功力只要金丹期能力难现,但只要与相公的龙晗枪共同起来,必定足以冲破劫火给那妖女一击的。
远阔足足稀有百年之久,再一次像这般自在地踏入人间。
摇了点头。
是玄苍音的传讯。
再也不是温吞的魔气之蛇,环绕着噬命销魂的劫火,宣布着游戏的结束。
但是————
缓缓地昂首,与鬼帝的视野交汇在一处。
都说了引道者只是引道者,不是明珠掩尘,也毫不能是明珠掩尘。
沉默。
病态般的笑容。
一拳烈,含怒含怨,更含不肯承认的情!
但是无悔不代表不痛,更不代表没有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