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光站起来,清算好保温瓶,说:“那我走了。”
顾承光勉强笑了笑,佟卿卿又将头扭向了窗外,大段大段的沉默鹄立在两人之间,然后佟卿卿开口,声音悠远而轻微,说:“顾承光,你走吧。”
不远处有回廊,白日老是坐满等着救治的病患和病患家眷,早晨却空寂得令民气慌,稠密的紫藤叶在黑暗中鬼鬼幢幢。顾承光随便找了位子坐下,将保温瓶放到一边,点了一根烟,火苗一闪,照亮他的眉眼,又顿时暗淡了。
电梯启动的一顷刻,失重的感受令心在一刹时变空,空得叫人难受。
顾承光一向没说话,两人之间有长久的沉默,仿佛为了填满那令人堵塞的空缺,佟卿卿又滚滚不断地说了起来,语气轻巧,“你记得安澜吧,实在我感觉她挺不错的,有一段时候,我是至心想要跟她交来往着,真的,就是总没到那一步。以是顾承光你千万别感觉我非你不成,我是没找着一个更好的,我要当真找了,分分钟的事儿。”
顾承光叹了口气,说:“我一向不晓得何循到底那里惹到你了?”
佟卿卿唇线紧抿,不说话,好久,他吐出一口气,意兴阑珊地说:“算了。”
何循的神采一顿,垂着眼睛,讳饰住眼里的情感,捏动手中的眼镜镜腿,哂笑一笑,说:“世事难料嘛,我也没想到还会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