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黎瞧着这形状,微微叹了口气,这董大林也太不识好歹了,到这节骨眼上,还死鸭子嘴硬,这不是把自个儿往那火坑里推吗?
肃宗狠狠发了一通脾气,又瘫坐在龙椅上,身心俱疲。
萧暄微眯的眼闪过一阵幽光,面沉如水,整小我变得分外冷冽。
却不料,人逼急了生反骨,狗逼疯了胡乱咬。
“董大林,我给你了诸多机遇,你却毫不珍惜,一味地跟我胡搅乱扯,真是冥顽不灵!现在我耐烦耗尽,留你无用,且用这利器成果了你!”
那到底是交还是不交?董大林想了又想,夹在中间,两相难堪,也没个全面的体例,整小我仿若置在碳上烤,额上盗汗一滴滴地往下淌,把胸口的领子浸湿了大片,本就不灵光的脑弟子生作疼,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磕得太猛,给碰坏了。
言讫,但听得“扑通”一声,董大林狼狈地跪了下来,喉头上带着一丝哭腔,要求道,“当...当然!这位爷,小的真不知那里冲犯了你,还请饶了我性命吧。”
唉,官员们行事没法无天,我大梁已是坏到了根骨,难以医治啊!
萧暄不想不气,越想越气,肝火交叉,浸了一腔。
言讫,萧暄回身抄起匕首,右手一拉,乌黑锋刃闪现,寒光凛冽。
“爷,你...你唤小的前来,有何贵干啊?”
可这真的帐本如果交出去了,别说朝廷法度容不下,就是那些顶在头上的官也得想方设法地弄死咱,指不定,连着一家长幼都得摊上这祸事,下天国去。
萧暄仰坐在木椅上,抚摩着一把精美的匕首,面色郁结,不见涓滴笑意。
“哼,像你们如许沆瀣一气、刁顽不逊的恶吏,真该除之而后快!”
“臣等惶恐,请圣上恕罪”,大臣们听了这声闷雷,抖擞些许,又齐声告罪。
他初逢训政,整饬国务,也曾想让梁朝能有复兴之象,岂料遭阳九之运,百六之会,府帑空虚,百姓匮乏。外强要盟,内孽竞作,奄忽一纪,遂无一日之安。
“董大林,事到现在,你另有何话讲?”
“啪”一声巨响,肃宗天子将手中长达十几页的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上,双眉倒竖,满目怒意,腮边髯毛抖了三抖,“哼,是可忍孰不成忍!”
殿内一干文武官员吃这一吓,纷繁叩首,嘴中连道,“圣上息怒。”
一个不入流的小吏都敢如许肆无顾忌,随便窜改首要的账目,还粉饰得这般低劣,说了然甚么?申明他底子就目没法纪,也不惧上面来人检查。
董大林被吓个半死,连声告饶,差点当场失了禁,尿了裤子。
不得不说,报酬财死,鸟为食亡。这董大林贪财的弊端算是刻到了骨子里。这时候,还想着跟萧暄谈代价,说些不着边的调调,也是蠢的能够了。
“哼,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下午我问你要茶盐司的账目,你推三阻四,不肯交出,我耐着性子对你晓以大义,好轻易逼你松了口,我原觉得你灵醒了,却转手给我个假的。呵呵,董大林,我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骂你蠢呢?”
夜幕已至,不是上朝的时候,大殿内却灯火透明,百官昂首,跪成一片。
董大林半举动手,微昂着头,鼻孔上翻,都快朝到天上去了。他虽不知萧暄是个甚么来头,听口音倒像是都城里的,许是有些家底。但管盐的那些无不是达官权贵,在家财帛堆成山,出门三步有人抬,可不是平头百姓能够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