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闻言似是怔住了,些微慌乱,星眸不天然地看了看四周,稍后拢了拢神,下一刻竟是规复了安静。
也对,凤非梧桐不栖。你这等女子,蕙质兰心,空通达透,本应遨游九天,世俗岂可上你的心。怕不过六岁的萧暄,在你眼中只是一黄口小儿,岂能让你收了翅膀,敛了心智,甘心在他身边,平生一世,不离不弃?
“可你与他已是订了亲,莫不是你要......悔婚!”萧灵曦惊诧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而白衣侍女低头不语,一副无动于衷神采。
“谁在那里?!”单璃厉声喝道,右手深切袖中,拿着什物件,寒光一闪,冰冷无情。
原是萧暄见着她真颜,慌乱当中动静闹大了。
只因那阵风吹落了单璃的面纱,露了这折世容颜,萧暄一见,哪怕已是两世而生,亦惊为天人!
就在二人于亭中相谈时,一道鬼鬼祟祟身影倒是摸了出去,隐在丰富的花丛里,远远张望。
萧暄宿世多年的甲士直觉,隐晦地感到道恰是这位奥秘女子一向打量着本身,非常可疑。这女身份虽是侍女,可站在那边,全无唯唯诺诺之态,多得是淡然自如之色。
“他太小,也太弱”,单璃轻吐几字,再也无话。并且我的苦处,旁人了解不了,也帮不上忙。
萧暄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担忧那女子对萧灵曦倒霉,半夜里偷偷溜进清竹阁,一探究竟。
“本来如许”,萧暄应了一声,却还是心存疑虑,这蒙面女子定是埋有奥妙,不知是好是歹。
“曦姐姐,这位但是你的侍女?以往怎地未曾见,面熟得紧,何故罩着白巾”,萧暄转向灵曦,睁大双眸,嘟着小嘴,冒充猎奇地大声嚷道,实则悄悄绷紧了神经。
清竹阁外,凉亭里,萧灵曦望着临水而立的蒙面女子,白衣随风,青丝飞扬,虽不得真容,然双眸似水,带着谈谈的冰冷。不施粉黛,却艳可压晓霞,丽更胜百花。
“儿子来迟,让母妃担忧了,也没得驱逐高朋,顾虑不周,实在失了礼数”,萧暄拱了拱手,转过身来,面对着萧灵曦,一副惭愧面色,“曦姐姐,迩来可大安?”
“你想来荣王府看真假,为何不正大光亮地进?你便是荣王府未过门的世子妃,有的是由头,反而这般躲躲藏藏,非要扮作我的侍女,还掩了面庞。当真不肯让暄弟知你秘闻吗?”萧灵曦喃喃道,叹了口气。
此番见着这女子,似是中了蛊,施了咒,表情繁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