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女人倒没变,见人还是笑呵呵的,不管别人搭不理睬,都爱跟人打个号召,碰到有不怕死的干活累了路过樟树歇个脚,女人都会热忱地搬椅子端茶送水。
在孀妇村的村头,长着一棵枝叶富强的樟树,听村里白叟传播,这樟树还是当年嘉庆年间种下的,现在树干中间已经空了,核心得三四个成年人手拉手才气围一圈。这百年樟树的另一个奇妙之处,就是看似一根细弱的树干,到一人多高处就分开了两条,一条粗一条细的两条树干缠绕着伸向半空,豪宕地向两边伸展出婆娑的枝丫,富强的枝叶在夏天能挡住半个太阳,树下的影子够全村人坐鄙人面乘凉。村里人都戏称这是棵伉俪树,多亏这伉俪树的庇佑,村里人才得以风调雨顺,以是每年的大年月朔,大师都要到这伉俪树前烧点纸,上柱香,保佑来年家里人都太承平平,风调雨顺五谷歉收。
还未走到大樟树底下,就有人远远地看到女人赤裸裸地被挂在了大樟树上,乌黑饱满的胴体在粗糙樟树皮的烘托下格外刺目。女人的下体流出的血沿着大腿一点点流下来,滴在地上殷红一片。惨白的脸上,两只血红的眼睛气愤地盯着底下张望的村民,没人敢再昂首看第二眼,也没人敢上去把女人的尸身解下来,都只哀叹了一声,仿佛为之前喝过女人家的水,坐过女人家的椅子感到一点惭愧,今后喝不到女人家的水,坐不到女人家的椅子感到一点可惜。哀叹以后,围观的人也都纷繁散了,仿佛看过就算了,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几个不怕死的村民率先跑到了大樟树底下,想看看颠末一夜的暴风暴雨后,大樟树到底倒了没有。
到体味放后,地盘鼎新时,上面镇里嫌孀妇村的名字太刺耳,说是旧社会的恶名,要肃除,就把村庄改名叫花蒋村。这里的村民只要花和蒋两种姓,大师往上数四代,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