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喧声震天的堆栈大堂,现在已静如死水。
等待半晌,伴计方才在角落中又摆下两张桌子,虽招来四周门客的一阵不满,但柳寻衣几人还是硬着头皮,勉强在拥堵喧闹的夹缝中一一落座。
初来乍到,为免节外生枝,柳寻衣决定先在辰福堆栈落脚,趁便等待洛天瑾的下一道号令。
“哈哈……”
“少林缘机大师乃当世活佛,六尘不染,四大皆空,澹泊寡欲,清净有为。”
七月初九傍晚,柳寻衣一行踏入辰州地界。
见状,满腹猜疑的柳寻衣更是大惊失容,心中悄悄笃定道:“辰州必然出了大事,不然断不会引来这么多武林强势……可究竟是甚么事呢?府主急召我来此,莫非与他们有关?”
一男一女,二人皆是柳寻衣的“熟人”,女子是湘西腾族内养毒虫的妙手,腾琴儿。男人是蜀中唐门一品房的房东,唐仞。
“陈门主,这统统究竟是如何回事?”许衡忙问道,“府主为何俄然将我们从建昌召至辰州?此地会聚了这么多武林人士,刚才还冒出个奥秘女子,但是出了甚么大事?我如何愈发胡涂了?”
龙象山位于大理境内的威楚府,距洛阳城南北相距千里之遥。
“峨眉众师姐莫怕!青城右使胥准在此!”
正在柳寻衣几人胡乱测度之际,堆栈外又走进一人,那人在堂中摆布张望一番,终究朝柳寻衣快步而来。
眼下的辰州城,仿佛“热烈”的不太对劲。
“峨眉弟子,慧春。”慧春轻视地望着唐乾,嘲笑道,“早知你们四大世家是一丘之貉,河西秦氏为非作歹,你蜀中唐门也一样不是甚么好东西。”
狄陌身为黑执扇颜面无光,因而不等柳寻衣一行回到洛阳,便密信催促他敏捷南下,赶赴龙象山,势需求取下徐仁的脑袋,给洛天瑾一个对劲的交代。
公然,不等洵溱的话音落下,二楼已俄然传出一道满含戏谑的娇笑声。
“莫非你看不出来吗?”洵溱轻笑道,“辰州地点的位置极其特别,东有湘西腾族,西临蜀中唐门,南依峨眉派,北靠青城山,再加上本地的绿林帮派和王谢望族,此地可称得上是中原武林中,权势干系最为错综庞大的处所。”说罢,她俄然话锋一转,又道,“洛府主将你派到这里,必然与他们有关。”
“叶老命我来向各位传句话,明日一早,请各位江湖朋友,前去辰州西郊的桃花坞,叶老将在那儿恭候诸位台端。”
洵溱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别有深意地说道:“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是风云际会,暗潮涌动。”
建昌府位于大宋、大理、吐蕃三方交界,龙蛇稠浊,良莠不齐。为顺利潜入大理境内,柳寻衣等人不得不留在此地筹办数日,待将统统筹办安妥后,方才决定解缆。
只此一言,堆栈内又是一阵笑声。
陈雍并未正面答复许衡的话,而是顺袖中甩出一枚款式古怪的铜钱,“咣啷”一声扔在桌上,转而向柳寻衣问道:“你可认得此物?”
俄然,大堂中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而起,身如柳絮般飞落在慧春身边。
慧春的反唇相讥,刹时又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大胆!”
“陈雍?你如何来了?”
“如何回事?”汤聪错愕道,“阿谁女人是甚么来头?她口中的‘叶老’又是何方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