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批示官脸上、身上还吃了数记重拳,被人狠狠摔在淤泥地中,另有人用脚踩踏他的身材,最后有一名壮汉抓住批示官的衣领将他狠狠砸向另一边,他的身材撞在倾圮的宣讲台上,他的眼中天旋地转,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始终站不起来,眼冒金星,但是嘴里还在不竭地叫着:“战友们,为甚么你们的情感如此冲动,你们与其将肝火宣泄到我的身上,不如将它们留给你们的仇敌,快放下兵器,退开,我是你们的批示官!”
又有人一脚狠狠踹在科尔布罗的小腹上,方才站起半截的科尔布罗再次跌倒,不晓得是不是错觉,科尔布罗听到吵嚷而猖獗的兵士中另有另一个声音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但是却始终能清楚地飘到他的耳朵里,那声音飘忽不定,却正离他越来越近,在喧闹中仿佛没有人重视到奄奄一息的批示官:
科尔布罗在五六位亲兵的庇护下想冲要出人群,但是他虔诚的亲兵们双拳难敌四手,都被簇拥的兵士们挥拳或用剑背砸倒,科尔布罗被兵士们举起,兵士们架着他的四肢,有人撕扯他的批示官披风、有人抽出他的佩剑、有人抽下他的军靴、另有人想拔出他爱妻临别时赠给他的婚戒,他将婚戒攥在手心,说甚么都不肯让戒指被夺走。
“该死,那到底是谁?”有人尖声嚎叫。
叛变的来由再简朴不过,他们要求补发拖欠两个月的军饷,要求天子赐赉他们胜利后的奖金,要求批示官们答应他们大肆劫夺黑丛林的蛮子三天三夜。兵士们也是人,他们都要养家糊口,跟随天子南征北战,两天前的那一战固然胜利,死伤又惨痛到近万人。科尔布罗清楚兵士们心底的压力有多么庞大,而他们应得的东西迟迟没有拿到手,而身边的同僚却又一个个倒下。他们可不想比及战役胜利以后,支付少的不幸的斥逐金,或者作为一抔骨灰被送回家去。南征北伐出世入死去作战,回到家还是一贫如洗的布衣,没人情愿看到这类事产生在本身的身上。
刺客将袖剑送进科尔布罗的怀里以后,就像从黑暗中毫无征象弹出的毒蛇,只是在致命的关头咬下必杀的一口,接着便飘然远去,隐没在茫茫人海当中,了无陈迹,他那张恍惚的脸也淹没在万千兵士的脸庞当中,科尔布罗只能听到刺客始终在哼的那只圣颂般的诡异小调。
朝前簇拥的兵士们推搡着涌向临时架起的宣讲台,保护和副官们都被按倒在地消弭武装,科尔布罗站在台上因为宣讲台的摇摆打了个踉跄跌倒在地,身后几位亲兵和仆从冲过来想要庇护他们的仆人,但是最前面的几个兵士已经因为不成停止的暴怒拔出了短剑,他们挥剑将宣讲台的木质支架砍倒。
叛变最早是从第二阿尔巴军团帮助兵中的几个工程队开端的,由几位不满的百夫长带头,他们麾下的兵士纷繁呼应,接着烦躁而不安的气味像是暴风般囊括过全军,分散到第八奔雷军团和第十一鸣鸟军团。科尔布罗乃至思疑是不是军队内部有蛮横人或者七大师的内奸在暗中煽动,不然兵士们是绝对不会在大胜以后才过两天的现在毫无前兆地叛变的。但是就是这个关头的时候,就在这个要命的边疆,他的兵士们就是义无反顾地叛变要造他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