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开物 下篇 丹青》译文[第3页/共5页]

凡墨烧烟凝质而为之。取桐油、清油、猪油烟为者，居十之一，取松烟为者，居十之九。凡造贵重墨者，国朝推许徽郡①人，或以载油之艰，遣人僦居荆、襄、辰、沅，就其贱值桐油点烟而归。其墨他日登于纸上，日影横射有红光者，则以紫草汁感化灯芯而燃炷者也。

①辰、锦：辰州府，治在今湖南沅陵。此辰当指辰州治下之辰溪，另麻阳在辰溪之西南。

石黄（中黄色，外紫色，石皮内黄，一名石中黄子）。

【原文】

用这类体例升炼成的朱砂跟天然朱砂研成的朱砂服从差未几。皇家贵族绘画，用的是辰州、锦州等地出产的丹砂直接研磨而成的粉，而不消升炼成的银朱粉。书房用的朱砂凡是胶分解条块状，在石砚上磨就能显出本来的鲜红色。但如果在锡砚上磨，就会当即变成灰玄色。当漆工用朱砂调制红油彩来装点器具时，和桐油调在一起就会色采光鲜，和天然漆调在一起就会色采暗淡。

⑦朱临墨而大号彰：与下文“墨得朱而天章焕”，都语意双关，一方面说朱、墨等颜料对文明的生长有极粗心义，另一面又以“朱”代指明朝，以“墨”代指文明，说文明在大明天子手里获得极大生长，而大明朝也获得文明的支撑。

紫粉（缳红色，贵重者用胡粉、银朱对和，粗者用染家红花滓汁为之）。

石绿（详见《珠玉》卷）。

①徽郡：徽州府。今安徽徽州一带。

【注释】

凡升朱与研朱，服从亦相仿。若皇家、贵家画彩，则即同辰、锦丹砂研成者，不消此朱也。凡朱，文房胶成条块，石砚则显，若磨于锡砚之上，则立成皂汁。即漆工以鲜物彩，惟入桐油调则显，入漆亦晦也。

靛花（纯蓝色，详见《彰施》卷）。

凡朱砂、水银、银朱，原同一物，以是异名者，由精粗老嫩而分也。上好朱砂出辰、锦①（今名麻阳）与西川者，中即孕汞②，然不以升炼。盖光亮、箭镞、镜面等砂③，其价重于水银三倍，故择出为朱砂货鬻。若以升汞④，反降贱值。惟粗次朱砂方以升炼水银，而水银又升银朱也。

升炼水银，要用嫩白次等朱砂或缸中倾出的浮面二朱，加水搓成粗条，盘起来放进锅里。每锅共装三十斤，上面烧火用的炭也要三十斤。锅上面还要倒扣另一只锅，锅顶留一个小孔，两锅的衔接处要用盐泥加固密封。锅顶上的小孔和一支曲折的铁管相连接，铁管通身要用麻绳缠绕紧密，并涂上盐泥加固，使每个接口处不能有涓滴漏气。曲管的另一端则通到装有两瓶水的罐子中，使熔炼锅中的气体只能达到罐里的水为止。在锅底下起火加热，约共煅烧十个钟头后，朱砂就会全数化为水银充满全部锅壁。冷却一天以后，再取出扫下。这内里的事理最难以捉摸，天然界的窜改真是奇妙无穷（《神农本草经》注释中说甚么炼水银时要“凿地一孔，放碗一个盛水”等等，那是胡乱注的）！

【原文】

胡粉（至红色，详《五金》卷）。

【原文】

上层次的朱砂矿，要挖土十多丈深才气找到。发明矿苗时，只瞥见一堆白石，这叫做朱砂床。靠近床的朱砂，有的像鸡蛋那样大块。那些次等朱砂普通是不消来配药的，而只是研磨成粉供绘画或炼水银用。这类次等朱砂矿不必然会有白石矿苗，挖到几丈深便能够获得，它的矿床内里还掺杂有青黄色的石块或沙土，因为土中储藏着朱砂，是以石块或沙土大多自行裂开。这类次等朱砂以贵州东部的思南、印江、铜仁等地最为常见，而陕西商县、甘肃天水县一带也非常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