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道:“我没有不肯意,也从未悔怨,我不悔怨做父皇母后的儿子。我晓得姐姐心中的神驰,那样的去处谁不神驰呢,只是‘错生帝王家’这句话对于我而言更像一句讽刺。”
东一顿时髦奋的尖着嗓子回声而来,道:“小许子跟皇上的口味类似,他们两个有肉吃就欢畅。主子却想吃辣的,再加上咏杉亲手打的鱼丸、虾丸就最好了。”
苏玄正色道:“我可不是抖机警,这‘甘、酸、辛、苦、咸’乃人生五味,少一味不能都不完整,更何况‘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事理,我还是晓得的。”话毕,苏玄指了指空杯子,叫咏杉来续茶。
苏缘抽出弟弟手中的书,道:“你一日三餐,还说如许的话不负心吗?你只闻‘君子远庖厨’,可知‘民以食为天’?又可知‘厨子解牛,得心应手’?更有良庖易牙,烹子献媚齐桓公,最后也是他囚禁齐桓公,导致齐桓公断食惨死,齐桓公生于滋味、死于滋味,何其可叹!
苏玄从内里走出去时,周身带着寒气,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念叨着:“好冷好冷!”
苏缘笑着拍了一下弟弟的后背,道:“这里整日就属你吃的最多,凭你还美意义说别人贪吃?”
苏缘笑道:“我像你一样笨呢?整日着三不着两的,又嘴犟不肯认错,不挨打才怪。倒是现在长进了,晓得说话儿哄人了。”
苏玄无话可回嘴,低声嘀咕道:“就说你喜好吃就完了呗,竟另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说。”
苏玄看着杯中油亮的茶汤,道:“这普洱起码也有我这般年纪了吧。”
咏杉笑道:“皇上说的没错,这普洱茶已经有二十年了。可见皇上实在是很晓得甘旨的,虽不像公主这么一板一眼,要只说好吃不好吃,皇上还是非常在行的。”
苏缘看着正在煮茶的咏杉笑道:“更何况,我们这就有个现成的高厨,那里有我脱手的余地,我不过就是看看,赏玩一番罢了。人生百味,不但要晓得是何,更要晓得为何,不是吗?”
苏玄瞥了一眼东一,道:“就你不长眼睛吗?从小到大,屁股都要被父皇翻着花了……”
公然楚先生最善解人意了,咏楠仓猝称“是”去了外间。
苏缘点头,道:“这一句‘治大国如烹小鲜’正合适你,三位皇叔去了不久,现在刘相与柳太师又争斗不休,这两三年间,这朝堂没少被你翻滚。只劝你一句,待刘柳两家这事结束了,可要好好疗摄生息,不能再急着搅动风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