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微微点头道:“改朝换代此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焉有必胜掌控?若承平道再冬眠十年,藏兵于民,囤积粮草,招贤纳众,广招天下有志豪杰,筹划十年,当时再发难,胜算将比现在起码多出三分。”
“等等!”
“三分?十年只能换来三分胜算?”张角惨笑数声,脸上一片黯然之色。
“时不我待,张角就此拜别!”
眼眶微润的张浪闭上了眼眸,忸捏地低头道:“教主一片苦心,子义感激不尽,但是,恕难从命。起首,我不是承平道人,不说教主麾下将士,就算介弟也不会听拿于我这个外人,倘若教主不幸罹难,若由我来接办,承平道将不攻自破,成为一盘散沙。其次,我也将将成为朝廷追杀的工具,就算不死也将一事无成,你晓得,我目前还不能死的。以是说,不是我不知好歹,而是恐怕孤负教主一番美意,一旦我张浪入主承平道,只会加快承平道的失利,同时我张浪还不能死,乃至连失利的资格都没有。”
“太守另有何指教?”停下了脚步,张角目光炯炯地盯着张浪。
张浪与田丰对视一眼,心中感喟,张浪未开口,田丰倒是为张角解惑道:“大贤能师,带领承平道确有百万之众不假,可这百万布衣一无战甲,二无兵器,三无车马,行军兵戈,粮草不济,兵马不精,他们毕竟是放下耕具的浅显百姓,没有甲士的意志,打打胜风仗还行,一旦碰到波折定当畏缩不前。这百万之众单凭一腔热血或许叛逆初时阵容滔天,可朝廷雄师如果前来剿杀,承平道义兵比武以后若胜亦是惨胜,若败,则会兵败如山倒,局势眨眼间便逆转。”
张角神采一变,咳嗽不止,手握绢布堵口,却见血渍落于绢布之上,张浪大惊失容,上前欲问,却被张角挥手止住。心气平复顺畅后,张角收好染血的绢布,重新入坐,诚心问道:“愿闻其详。”
张角眉头拧在一起,笑容满面,忽而凝睇张浪,问:“如太守所言,若我承平道十年后再发难,可定乾坤?”
“张教主,明天相遇也是天数,可明天一别,下次相见或许就是兵戎相见之期了。你是脾气中人比所谓的皇室子孙更爱这个民族,我张浪佩服你,来,我就以茶代酒敬你!”张浪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张太守快人快话,张角,恭敬不如从命!干了。”张角亦是一饮而尽,那不将本身存亡置于心上的风采三人均是心折不已。张浪内心暗自感慨,张角也挺悲催的,自始至终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他的承平道如果没有人在暗中鞭策,估计也不至于生长得这么快,也不至于到明天这类不得不发的局面。
张角眼睛一亮,催促道:“子义请说,有何良策?”田丰也在侧耳聆听着。
缓缓闭上双眼,张浪叹道:“张教主,我有一言,不吐不快。”
张浪、田丰、典韦皆是心胆巨震,看着对着他一脸等候的张角,张浪打动地眼眶潮湿。
张浪沉吟半晌后说道:“承平道他日发难,万不能透露全局,可先择冀州打出灯号,其他各州引而不发。朝廷一旦大乱,必从洛阳出兵,而从洛阳到冀州的路上,承平道精锐之师在河内,上党,以及冀州边疆布下伏兵,重创汉庭雄师。而后围而不攻,逼迫汉庭声援,承平军以逸代庖,沿途偷袭骚扰,以后雄师尽出,自可轻胜人马俱疲、心惊胆战的朝廷之师,此之战法名曰:围点打援,以耗损仇敌有生之力为目标。待洛阳兵力空虚之时,令各州将领率精锐之士以排山倒海之势会师于洛阳城下,若能攻陷洛阳,毁灭汉庭,城内储粮也充足承平道数十万众起码三月供应,若汉庭败亡,各地汉臣、世家必定养兵自重,盘据之势已具雏形,承平道此时具有兵马赋税,亦可组建数万真正的军队,退,可挥师巴蜀把持一方,进,可剑指中原以图天下。教主,你们的机遇就在叛逆之初,大汉王朝还未正视之时便雄师兵临洛阳城下,只要洛阳一破,群雄逐鹿的期间将提早到来,成败,皆在这一战了!还请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