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那头却传来严青昊低低的声音,“姐,我的被子和缓,你换了我的被子吧。”
薛氏将昨晚留出来的大骨汤加上白菜与粉条,炖了一大锅汤,三人就着杂粮窝头吃了个饱。
“不消,”严清怡拦住她,“我穿戴夹袄,不冷,娘也早点歇着,都这么晚了。”
刚才脱手时,严清怡尚犹疑不决,现在倒是悔怨,如果准头再强点,力道再足点就好了。
严清怡莞尔一笑,“阿昊也说呢,今后要多多谢我,我就等着享他们的福。”
说着说着,目光开端发直,脸上显出绝望的神情,“这日子没法过了,人沾了赌就没有肯转头的,他是要逼死我!”
严清怡取出荷包,将内里铜钱尽数倒出来,数了数差未几十几文,笑道:“恰好够一支笔,下午我便给你买来,你先蘸着水在饭桌上练,等阿昊返来把这些绢花卖掉,就去买纸。”
薛氏端来一碗澄黄色的汤汁,“你有些发热,让阿昊往郎中那边要了点大青根和玄参参须,我加了勺蜂蜜在里头,趁热喝。”
定然是昨晚看到柳条箱子里少得不幸的衣物,才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