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刻，她就听得谢逐端凝降落的嗓音，暖和如三月东风。
“陛下中午梦见了国师，心中难过，这会便拉着谢首辅逛御花圃……不明摆着还是拿首辅大人当作国师的替代品吗？”
“我虽给爹传了信，让他供出杨谨和的罪过戴罪建功，”方以唯感喟，“可依他的脾气，却不必然听得进。”
女孩怔怔地望着他分开的背影，半晌才转头看向男人，“他是谁？”
正在自怨自艾的裴喻和景毓：？？？
等等？她没有聘请他啊？可他笑得这么都雅……她能回绝吗？
出演谢逐的是个女扮男装的伶人，本来传闻女帝来观戏倒是习觉得常，但是一瞧见女帝身边的谢逐，神采顿时变了，严峻地念错了好几句台词。
她轻咳了一声，“打扮。”
“你说甚么？！”
“陛下，女试定在了来岁八月，与科举同时停止。”
她还未完整从梦中回过神，见来人身着玄衣，低垂着眼神采清冷，竟是第一眼将他认成了星曜。
因为贺缈一再缩减人手，真到体味缆那日，一行人从畅心园西门出发竟是显得格外冷僻，涓滴不像天子微服私访的步队。
“滚！”
谢逐微微蹙眉。
……莫非是怕她向陛下告状吗？
“……”
周青岸瞥了她一眼。
“蜜斯！”茯苓心焦地伸手拦她，“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只是臣等才气有限, 没能及时策应星曜和陛下, ”男人可惜地感喟, “臣赶到时, 陛下已不知所踪，而星曜他也受了重伤，只剩下一口气。托奕王殿下顾问，才寻得神医救回他一命。不过星曜的命固然保住，但身子却衰弱再也不能习武。且自那以后，他影象有损，现在怕是不再记得陛下了……”
女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是说……”
她退回贵妃榻坐下，清了清嗓，看向薛显，“赐坐。”
“甚么？”
女孩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受命？奉的是谁的命？”
“啊――”
贺缈也摆了摆手，顺手拈了块糕点，“起来吧，不怪她们，”
“陛下，可要唤太医？”
“陛下真是昏了头了。”
迎仙居靠窗的阁子只用木板隔开，并不隔音。隔壁的动静稍大一些，方以唯这边也听得清清楚楚。
玉歌轻声唤醒了沉湎梦境的贺缈。
那声冷飕飕的滚听着竟有些耳熟？
方以唯低头看了看他盘里托着的酒盏碎片。
玉歌支吾了一声，“陛下，您就如许见首辅大人？”
“早就听闻陛下的云韶府怪杰辈出，可谓一绝，本日总算有幸得见。”
方以唯捧着厚厚一叠折子，微微有些愣怔，刚要辩驳，却听得周青岸已经抢在她前面开口，“这话若让陆珏闻声，已经够治你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了。”
贺琳琅难以置信地瞪着坐在那慢条斯理饮茶的贺缈，“你再说一遍！”
含章殿。
“另有，”贺琳琅斜眼乜他，“本宫之前提过的那件事，你决然拒了，现在忏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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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必了。”
陆珏似是早已推测她的企图，再开口时还是口气果断，“卑职忠于陛下，只听陛下之命。”
最后大晋暗卫赶到，强即将她打晕救走，而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星曜，却被留在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