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颜并无男女分歧席的端方, 此次百花宴是瑾太妃的意义,召贵女进宫是为了给永初帝召些玩伴, 而同时宴请世家公子则是但愿永初帝能从中择出皇夫人选。
下一刻,栽满芍药的假山后,身着绯色袍衫的年青內侍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走出两人。
方以唯底子没心机赏花,那满眼的春光也只是让她徒增怅惘。因而便寻了最角落的桌案落座,盯着案上的金扣青瓷茶盏入迷。
话音还未落,不远处的行廊便又有几个世族公子被內侍领着朝这里走来。
……并不是传闻中的异瞳。
颜朝女子大多爱好较为繁复的衣袖,而面前这位,却恰好用绣带束紧了袖口,袖口模糊还能瞧见蹙银盘纹。不似广袖双垂的疲塌,这一束袖倒显得洁净利落。
绯衣內侍问道。
世子夫人,侯夫人,侯府嫡子。
再加上女子未梳发髻,只用嵌玉金冠束了发,手中还拿着一沉香木折扇,清楚是明艳昳丽的天姿国色,却恰好让人感觉如同男儿般英姿飒飒。
“咔嚓——”
“不就是要嫁进侯府了吗,有甚么好对劲的!盛京第一才女和盛京第一纨绔,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中一个是梳着单螺髻的小宫娥,而另一个……
空有一副好皮郛,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就罢了,恰好还风骚成性,流连烟花之地,乃至曾因强抢民女闹出过性命官司。
若不是这招摇的名号,宣平侯夫人也不会独独挑中了她。
方以唯心中沉闷,只昂首朝她笑了笑,并不言语,但愿她自讨败兴能尽快走开。
“茯苓……”方以唯无法地叹了口气,“我从小咏诗作赋熟读经史,不是为了做世子妃,不是为了做侯夫人,更不是为了生下嫡子秉承侯府爵位。”
“甚么人?”
“小女虞音,家父定远将军虞遂廷。不知姐姐府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