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从速朝虞音福了福身,随即跟了上去。
“那是甚么人?”
都是正值及笄之年的少女,含苞待放,娉娉袅袅。走在这临水的行廊之上, 倒是让这宫苑深深的压抑之感减了稍许。透过廊边那菱形窗格映在粼粼水面, 亦是一道怡人的风景。
“以是您这一整天就陪他喝了茶逛了街吃了东西看了戏?!”
待內侍一退下,始终不敢昂首的贵女们终究稍稍松了口气,自发地四散开来,但却又不敢走远,只能在花林外盘桓。
宣平侯夫人看中了蜜斯的才名,老爷也成心与侯府攀亲。两边已合过八字,择谷旦传换庚帖,若无不测,这便是板上钉钉的婚事。
被当场驳了面子,虞音自是神采丢脸,气得将手中帕子绞成一团。
方以唯底子没心机赏花,那满眼的春光也只是让她徒增怅惘。因而便寻了最角落的桌案落座,盯着案上的金扣青瓷茶盏入迷。
再加上女子未梳发髻,只用嵌玉金冠束了发,手中还拿着一沉香木折扇,清楚是明艳昳丽的天姿国色,却恰好让人感觉如同男儿般英姿飒飒。
下一刻,栽满芍药的假山后,身着绯色袍衫的年青內侍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走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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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女子大多爱好较为繁复的衣袖,而面前这位,却恰好用绣带束紧了袖口,袖口模糊还能瞧见蹙银盘纹。不似广袖双垂的疲塌,这一束袖倒显得洁净利落。
发觉到她的视野,女子执扇的手微顿。
可不测……还能有甚么不测能够禁止这门父母之命媒人之言的婚事?
宣平侯府门楣显赫是不假,但这位世子的劣迹,全部盛京,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方以唯绝望地垂下眼。
她怔怔地问。
话音还未落,不远处的行廊便又有几个世族公子被內侍领着朝这里走来。
茯苓警戒地看了畴昔。
方以唯低眉敛袖, 苦衷重重地跟着步队走下廊梯。
“甚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