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向来没有抱怨:老徐,别说了,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怪阿谁女人。
第四节有娘养没娘教
孙女回身跳在他面前,双手插腰:刚才是你做的好事吧,打疼了我的奶奶,你说如何着吧?
不然如何招?他没好气地问:你不是要钱吗?给。他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搜出一匝钱,扔在女人身上,吼道:拿去买药!说完拔腿就走。
不要说了。母亲看着他们父子如好斗的公鸡扯开了步地,当即禁止。边儿,不要再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徐无边本来表情不好,偶然间踢个石头也能砸到人,石头飞起沿着四十五度抛物线朝着前面走路的老奶**顶上飞去,这一霎那,他的脸变得惨白,心中倒抽一口冷气,正在心中自认不利。老奶奶却被地上高矮不平的砖头拌了一跤,向前冲走两步,石头落下砸在屁股的位置。徐无边悄悄地吁了一口气,暗中光荣,两眼望着梧桐树叶,假装甚么事也没产生。
老徐,一日伉俪百日恩,我都这么大年龄了,你给了我这个家,满足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伉俪俩,两人捧首痛哭起来。你心脏病刚犯,别哭啊,不能冲动。
母亲看他急仓促出门,从沙发上站起问:边儿,都九点多钟了,你还出去干甚么?
敏升,老伴啊,只要你有如此气度,不记前仇伴跟着我,这让我内心更加难受啊。
唉哟,如何这么疼啊!老奶奶停下来拍打着。
他站在咖啡厅门口左看右看,没瞥见天涯的身影,他回身朝来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天涯,天涯,在哪儿?他将一条街跑完了,还是没瞥见她,莫非她朝向反的方向走了?他敏捷折回身往回跑,半个小时过后,他站在贸易街的这一头,还是不见踪迹,累死我了!他说着靠在路边一颗梧桐树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如雨点般的落下,好长时候没跑步,本来小跑一会这么亏损,累得气喘吁吁。他一向两边张望但愿能看到天涯的影子。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我们分开十多年,老天再一次安排我们见面,没说十句话,你就跑掉了,死丫头,脾气倒不小。他抱怨起来。俄然想抽烟,摸了摸衣兜空空如也,烟落在咖啡厅里,他用脚踢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石头顺着一股力量冲起,落在前面走路的一个老奶奶屁股上。
他把母亲拉向一边:妈,这事和你没干系。
你......女人气得说不出第二个字。老奶奶愤恚地说:现在的年青人太放肆,太无礼,甚么人啦。真不知他娘如何教诲的。石锦,我们走。
不要,只是临时的心绞痛。父亲有力地举起手摇了摇,又垂落下来,现在喝药好多了。他说着推开母亲,声音很微小:不要责备他,是我对不起他。
徐无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立马从电梯追出去。
母亲从速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再说了,妈妈求求你。你爸故意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