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赵彦清打断道,“留下吧,莫对旁人提起便是。”
“小哥……”怜雁又泫然欲泣,“你就先收着吧,莫再让媒婆夺了去,我怕她把我卖进窑子……”
怜雁见此当即解释道:“她是媒婆,想把我们卖出去,只是……”她低下头,欲言又止。
第二日,王婆子就找上他们了。
那人嫌恶地瞧了眼王婆子,却也懒于斥责,倒是劈面前穿着褴褛,看似叫花子的两人起了猎奇之心,多看了两眼。
怜雁想,她公然赌对了,来安国公府的挑选也没错。
至于潜生,便可在外院从小厮做起。
王婆子气得神采青白,又碍于那小哥在,不敢再上前打人,只是破口痛骂,粗鄙话不堪入耳。
怜雁心中有事,对他的态度也不甚在乎,只蹙了蹙眉。潜生却没那么好气性,更加愤怒道:“你这是甚么态度!打发叫花子吗?你得赔罪!”
那人见状赶快拦住,将王婆子一推,就将她退出了几步远,转头对怜雁潜生道:“你们莫怕,有我在呢,由不得她胡来!”
那人又是一惊,盯了怜雁好半晌,方道:“嗯……老爷卧病了。”
王婆子吓了一跳,狠狠剜了潜生一眼,他们俩气性高,可别连累上她,忙向那人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儿呢,这位爷莫怪,不就是溅脏了些,不碍事,不碍事!”话还未说完,手已伸向那碎银。
“小哥!”怜雁却又叫住他,状似迟疑着道,“我和幼弟……我们无处落脚好久了……京中动乱时各个府邸逃出的主子很多,不知小哥府中可出缺人手?”
常武将事情委曲说与他。
怜雁一惊,惊奇地昂首向他看去,碰触他切磋的目光,蓦地认识到本身粗心,低下头思考半晌后,故作惶恐道:“奴、奴婢和幼弟都是林将军府上的家生子……”
来人约莫十七八岁,上马后,打眼瞅了怜雁他们三人,虽并未如恶霸般仗势欺人,但只随便从怀里取出几颗碎银,不耐道:“溅脏了吗?拿着银子买套新衣裳吧!”
身后一行马队亦跟着驰驱,唯有那听了叮咛的人掉转马头向怜雁他们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