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瑞被小云扶起家来,正要上前赔罪,忽见那男人身后另一名侍从,跨步上前,指着王霞瑞道:“你没长眼睛啊?一个女人家如此浮滑,还不快向我家三少爷报歉。”
只听王夫人轻叹一声,道:“云儿这丫头已被你爹爹关进柴房去了,恐怕在你出阁之前,都休想再见到她。”
王霞瑞听言一愣,见那男人身后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中另有布帘遮挡,心念一动,想到本身与小云这般仓猝出城而去,不免留下蛛丝马迹,若让爹爹闻讯寻来,今后恐怕再难脱得了身。随即也不与他客气,抿嘴悄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公子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男人又叮咛同业的两名侍从自行先回府中,两名侍从微微游移,却也不敢违了少爷的意义,回声告别而去。男人这才转过身来,问王霞瑞道:“敢问女人是要到那里去?”
王霞瑞听言淡淡一笑,赶紧道:“多谢公子大量,小女子另有要事在身,这便告别了,公子请。”言罢,拉着小云便又仓促忙忙的往城外方向行去。
王霞瑞听言微微点头,在此欠身见礼后,便与小云上了车中,伸脱手去将布帘放了下来。
只见那男人淡淡一笑,微微摇了点头,道:“我见女人如此心急,定是有极其要紧之事要办,既然时候紧急,女人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我驱车送你二位一程,以马力代庖足力,女人当可不必如此仓猝。”
王霞瑞接过粥碗,轻品了一口,只觉母亲所熬制的食品一如既往的甘旨,微浅笑了笑,问道:“对了,娘,为何这几日不见云儿啊?”
单说王霞瑞与小云二人双双从墙上跳下,刚一落地,便感觉从足下传来一阵狠恶疼痛感,二人固然惊骇,但现在也已逃出了家门,心中皆是豁然,一种自在安闲的感受随即涌了上来,两人相对会然一笑,牵动手,快步朝巷子末处跑去。
那男人身后还立着两名灰布短衫的侍从,此中一名侍从正扶者那男人手臂,一脸体贴神态,想是方才问话之人。
父亲母亲岂鉴,女儿不孝,并非方命不从,只是已怀有一月身孕,万不成再许别人。女儿自知有辱家门,不敢求父母宽恕,但家丑不成张扬,不得不临时拜别,待事情停歇,女儿自当偿还,届时在领父母重罚,死无怨,霞瑞叩首。
写完后,拉着小云的手,便从后窗翻了出去,行至那棵梧桐树下,这才道:“小声点,本日我二人好不轻易有机遇脱身,若再被爹爹抓住,那便真的要被迫嫁到石家了,说不得也只要以死拒之了。”言罢,自行攀上树去,回过甚来对着小云歉然一笑,朝她伸出了手去。这一笑间意味深长……
“城东头的稻香村,有劳公子了。”王霞瑞话音刚落,那男人便驾车出城,往城东方向而去。
王夫人见女儿说得不幸,实在有些不忍,心中又起了顾恤之意,轻叹一声,皱眉道:“你快趁热将这碗莲子粥喝了,娘承诺带你去见云儿便是,只是今后再不准混闹了。”
小云见势又惊又怕,皱眉深思半晌,一咬牙,也伸脱手去抓住霞瑞的手。王霞瑞又笑了,而此次,倒是欣然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