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勉见蔓蓉灵巧懂事,心中欢乐,微微一笑,悄悄在她头上摸了摸。想她这雇工的本领,定是之前在家中从父切身上学来的。
蔓蓉稍稍游移了下,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人出得草屋,见莫二拐趴在院内石桌之上睡得正香。伯勉随即上前唤道:“莫大叔……莫大叔……”
莫二拐哈哈一笑,言道:“公子好不奸刁,现下中午未至,你便将俺的鱼尽数买了去,俺若不带你去见那小妮子,难不成再去河中捞些鱼来卖?”
蔓蓉又点了点头,言道:“爹爹在家中病了三日,便死了。”言至此,心下黯然,微微低头,声音沉了下来。又道:“娘舅教我识字,便是要我长大了学爹爹的本领,将来好为爹爹报仇。”
伯勉将这个字的读音以及注解详加解释了一遍给蔓蓉听,小蔓蓉又写了几个本身不识得的字,伯勉一一给他解释一番。心中暗觉奇特,她小小年纪,却能记得这么多本身不识得的字,将描述笔齐截一写出。随即问道:“蓉儿写的这些字,是在那边见到的?”
伯勉被她这一哭震惊表情,竟也伤感起来,想到朱瘦子,虽不是本身亲手所杀,但归根究底,确是被那气灵珠累死,心中黯然,悄悄伸手摸了摸蔓蓉的头,岂知这一摸,蔓蓉更是猖獗,哭得更加悲伤,眼泪犹若骤雨普通。很久,才稍稍温馨下来,只是停止了抽泣,却仍趴在伯勉怀中抽泣着。
午后的旻河比起凌晨更显朝气,河水清澈见底,低头望去,模糊可见鱼儿在水中玩耍,渔舟驶过,出现阵阵波纹,胜利的将这水中丽日,撕成一条一条的。中秋中午并不酷热,莫二拐却仍撑得满天大汗。小蔓蓉坐在船头,手中紧紧攥着那只玉镯,目空无物,也不知在思考着甚么,底子得空赏阅这秋水依依。
这徐子豫乃是当今闻名的剑客,北燕大夫。天下六大剑客之首,素有匠剑双绝燕子豫之称。十年前,北戎侵燕,徐子豫仅凭一柄湛卢长剑,斩杀北戎铁骑三百余,直取戎王首级于帐下,令戎兵胆怯而退,十年不敢来犯。早被传为嘉话,更有民谣道:“燕蓟若得子豫在,蛮夷皆畏悸方疆。”此乃剑诀。而这匠剑双绝的匠绝成就,更在剑术之上。燕国初创四轮铁甲车,便是出自子豫之手,包含引沟渠,天风引等当今广为人们所纳的耕具,都是子豫手创。这本《匠心神谱》与《徐子剑诀》便是子豫平身所学,只可惜匠剑双绝一世英名,却在三年前被传暴病而亡,享年仅仅四十一岁。伯勉千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小妮子竟是徐子豫遗孤。
伯勉越听越奇,深思了半晌,双目微眯,随即问道:“蓉儿可知,爹爹是得的甚么病?”
那侍卫“哦”了一声,便即将衣物取出,装在旧箱以内,提着箱子出门去了。此时又有仆人购了彩礼回府,但听伯勉道:“你将彩礼放下,随我去西市买鱼?”
只见蔓蓉跑到塌前,将陈旧的衣物从塌下取出,叠得整整齐齐,把那两卷书柬谨慎翼翼的放在衣物当中,又取了些枯草将衣物系上,紧紧抱在怀中,这才转生看着伯勉。伯勉会心,上前牵住她的手,领着她出门而去。
伯勉又拿了些银钱予莫二拐,言道:“劳烦莫大叔再送我一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