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接到了林志生的电话。
一
总之,我有些在乎。
固然如此,我还是不能承认他是妖怪。
“好的。”
他不再说话,却也不肯走。
自此,泱泱中华,再无妖怪能在结界中使出涓滴妖力,一旦进入,就只能以人类实体为形。
仿佛见我铁了心不睬他,他就在那边捂着脸哭。哎哟,我的妈呀!三米高的庞然大物,他竟然大哭?喂,你眼影都快掉光了,现在和着泪水变成黑水滴下来了好不好啊?!
“如何如许……”他看起来很悲伤,执意不肯拜别,就这么跟我拗着。
固然有了神州结界,但结界并不完美,仍有一些海拔太高或者过远的国土透露在结界以外,那边仍然会有妖怪进犯。而天师和驱魔的血脉近乎干枯,青黄不接。以是国安部特设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十八局,专门培养了一批驯妖师,他们会将获得了妖怪证的妖怪停止驯化和调教,最后作为战力奉上疆场与妖怪战役,这类左券是毕生制的,说得不好听些,就是长生不得翻身。那对妖怪来讲,是相称残暴的结局。
我本来觉得,张桑桑会有些不测的。没想到他倒是一瞬不瞬地凝睇我:“我当然晓得,领了妖怪证,就会被顺服成人类的一条喽啰。”
我不忍心听到这类话,感觉很不舒畅。
现在,我是一名公事员,我们科平时对外普通宣称办公室二科,然后用小到不能小的字号在牌子上面加了“妖怪鉴定科”五个字,像是见不得人。
我噤声,不敢说话。
比如像现在,明天阿谁三米高的家伙又被门卫放出去了。这一次,他佝偻着身躯走出去,两根黑黝黝的指甲里夹了一张薄薄的报名表,像是怕我看不见,谨慎翼翼地拎到我面前,闲逛。
“好。”张桑桑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我有些活力了,敢情我说了那么老半天他还没明白过来:“谁说你是妖怪了?你是人,好好照照镜子啊!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人不当,偏要说本身是妖怪。”
不过妖怪本体和实体的模样不同极大,以是我需求一点儿时候才气把眼睛的形式切换过来,就像是俄然进入黑夜的时候,眼睛不能顿时适应一样。
“……不是。”即便是一百多岁的祸斗,他仍然还是个孩子,气势立即消下去很多,“我只是需求妖怪证。”
我皱眉道:“你公然是脑袋不好使。”
眼看两界之门就要翻开,崇尚骑士精力的驱魔率先赴死,他们以血肉之躯共同十字驱把戏,将百米长的两界之门死死封住,一个战死,另一个立即顶上,短短一周就死伤近百。固然如此,仍然抵挡不住妖怪的守势。
“啪嗒”一声巨响,是他把电话给挂了。
我懂,我当然懂。
这时候我就萌发了看一看他的人类实体的设法,因而我脱下遮住左眼的特质眼镜,如许就能同时瞥见他两个状况并存的模样,当然,本体味以半透明的形状呈现。
他做了一个能够是天师汗青上最惨烈的决定。在驱魔赴死封门的同时,天师九姓大族整整三百六十五位天师,用时三天,以身祭法,鲜血染红了祭坛,也成绩了神州结界。
林志生问我:“你是在难过吗?”
“咳咳,同道,能给我办个妖怪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