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欺诈了你?”朱向昌真不明白万妼要这么多银子做甚么,宫里要甚么没有?要这么多金银留着陪葬不成?
“你这是要做甚么?带着产业连夜叛逃?”朱向昌感觉县令未免过分胆小包天,天下都是皇上的,能逃哪儿去?
那可不可。眼下朱向昌对万妼来讲就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拖动脚蹬子时木板与石空中磨得咔咔响,此时门锁已经被翻开了,廖兵一伙人正在推开,门后挡着的椅子被鞭策的声音完美袒护了脚蹬子与空中摩擦的声音。
县令哭丧着个大胖脸:“再借卑职一百个胆量也不敢逃啊!太后娘娘让卑职明日以内送二十万两银子到宫门口,不然就将此事奉告皇上。”
万妼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只是道:“朱向昌是皇上的老丈人,又是国之重臣,哀产业然要谨慎些,不是铁证如山不敢奉告皇上。”
“我们在渡口策应船只的人被抓走了,还带走了两个商户。”县令一边回话一边叮咛衙役:“从速地呀!别问了,都装上!都装上!”
廖兵已经睡得像死猪普通了,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姚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呼噜打出猪进食的动静。她也困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着后打呼或者说梦话甚么的,闹出大动静。
姚喜摒住呼吸躲在床底, 用袖口掩住了鼻子。床下灰尘多, 她怕被呛得咳出声来。
明成帝也叹着气:“朕当然记得。东厂孟德来的儿子孟广深,当年贪扣军饷之案就是姚和正揭露的。当年姚家落罪,朕也猜想他是被人诬告,恶棍没有证据能证明姚和正的明净,只得将姚家发配南疆。”
万妼也沉默了。
“奉告太后,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会到宁安宫给太后存候,有事到时再说不迟。”明成帝固然从没把万妼当过后母,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不管人后他和万妼如何口无遮拦相互伤害,在人前他都会敬顺着万妼,也是为了帮万妼立威。
门口的衙役是见过国丈爷的,一个从速把门翻开,另一个冲出来向县令大人报信。
额……罪证早就有了。这么久密而不宣纯粹是因为万福绸庄的货走朱向昌的门路划算啊!进国库的银子又进不了她的小金库。现在把此事翻开来,纯粹是因为皇后太不知好歹。
二十万两?只要二十万两他朱向昌也不会舍不得了。“三百……”朱向昌一肚子的气。
“那哀家向皇上透个底。”万妼有些小高傲地说:“今后哪个大臣不听话了,或者国库又差银子了,尽管来找哀家。那些大臣,随便抄一个的家都够对付任何天灾天灾了。”
这一长串行动在求生欲的差遣下一气呵成。
朱向昌连夜赶到甾县县衙,衙门口的灯还亮着。这县衙前边儿是公堂,后边儿是甾县县令的宅子。朱向昌来不及等人扶就跳上马车,脚步仓促地向里边儿走去。
姚喜正面朝床底躺着,俄然床身一晃, 落了她一脸的灰, 木架子床被甚么庞然大物压得嘎吱嘎吱响, 随时会散架普通。
“是哀家的。”万妼又说回朱向昌之事:“向来官商勾搭,官官相护。可惜没有银子到不了的处所,大臣们要做赃官,那哀家就给他们送银子。不管是京官还是处所官,没几个洁净的,哀家手里都有他们的烂帐,哪年哪月多少贡献,一笔条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