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早有运营,但……的确是见你闷闷不乐,才想起要带你出宫散心的。”曲娆又道,“至于这宅子……是我娘的娘家的一处私宅,这儿又清净又舒畅,我私内心感觉你必然会喜好,就自作主张带你来了。如何,莫非你感觉此处有甚么不当?”
真是太奇特了……
“好。”
不成能。
虽是在宫外,但这一顿饭却并不显得比宫内的御膳要差,乃至能够说,较之宫中大宴的华而不实,这顿在管事妈妈刘妈妈口中的“洗尘宴”却当真是既丰富又实在,满桌的菜式不但样样色香味俱佳,还都有个或是风雅或是颇具野趣的名头,这倒让洛宁慕想起好久之前,她与曲娆头一次出宫时,一起在都城那家很驰名的映月楼用饭的事。还记得那映月楼的招牌菜是个白水煮鸡蛋,却非要扯个风雅的甚么“二泉映月”的名字。
“看你这模样,倒是又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曲娆掩口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与你说的阿谁因爱好后院板屋而不肯走的小女人?她当日在此也吃了这么一道松子桂鱼,吃下以后的模样的确与你一模一样,接着便赖皮说要每天都吃这道菜,说是要这辈子都住在此处不走。”
曲娆目光微转,看向亭外,忽而叹了一口气。
不过也是,在洛宁慕的影象当中,曲娆一贯是这副死模样。
“不当。”洛宁慕重重点头,“非常非常的不当。”
畴前?
后园的安插颇具江南风情,一片湖,两弯桥,被花灯映照的湖光潾潾当中,模糊可见有小片荷田,几支粉白的荷花,湖上亭台楼阁铺设而去,湖心又单设有一处小筑。再看看那亭台上飘舞的纱幔,真是又风雅又矫情。
撤了桌子以后,三人漱了口,换了茶来喝,又聊了几句闲话,曲夫人便先回房安息了。等曲夫人走了,洛宁慕当然也就自但是然地瞥了曲娆一眼。
但是据洛宁慕对其的体味,在这副“死模样”的背后,曲娆的内心可绝对不是这么“淡”,反而像狐狸精那么奸刁多变。
“……等你们出了宫,我亲身下厨做一道松子桂鱼给殿下尝尝,喜不喜好?”
“尝尝吧。”曲娆笑看着她,“放心,这道菜是专为你做的,我毫不与你抢食。”
洛宁慕第一个想到的是——
“松子桂鱼。”
还好,这一回,这桌子上可没那么一道夸大的菜式。
曲娆一脸淡然,仿佛真的甚么都不晓得一样,只是牵着洛宁慕走上桥廊,一步一步缓缓朝那挂上了灯盏的亭子走畴昔。
听了洛宁慕这一通诘责,曲娆竟然一点情感颠簸都没有,还是一副淡然得比白水还要淡的神采。
何止是不比板屋那边“差”,这的确又是另一番六合。
“喂,你们家……真有钱。”
好,既然如此,那么吃完这顿饭以后,她洛宁慕必然要找曲娆问个清楚。
“如何样?”
“嗯。”曲娆微微点头,“松子桂鱼。”
莫非……
“那边不当?”
“甚么?”
谁知,曲娆的反应却大出她的料想以外。
“你们只是忙着说话,再好吃的菜也该凉了。”曲娆笑道,“有些话,等吃完了再渐渐说也来得及。”
“来,走了半天,在这里坐坐。”
正想着,刘妈妈又笑眯眯地带着小丫环上了一道色彩红亮,让人一见便食指大动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