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长老,家主请见。”侍女的禀报声,惊散了屋中的虚蒙,本来有些闲散的氛围也为之一清。
一向跟在他身后的木烨霖也隔着一个身子,如隐月普通望着水中的人影:“升金乌落白兔,这人间仓促,向来都少不了那些供人咀嚼的琐细。”
三位长老相互望了望,含笑着微微点头,只当是少年朋友鼓起打趣,刚才升起的忧愁刹时消逝,也曾幼年浮滑,对于隐月能得这般老友,他们自是喜闻乐见的。
“哦,那位无双公子真可谓是尽得红颜倾慕,然,其却生而便随那般不便之习,却也当真是个无福消受美人恩的不幸之人。”说着这话的隐月,口中倒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味道。
“嘚哒”
看着显出了脸的木烨霖后,就算是二长老也不由难堪地噎了噎,已到舌尖的话一溜烟地全都缩回了肚腹中。
当下这幅模样,倒是这二长老之前说到了趣处,不待身边的隐月有何反应,自个儿倒是先笑乐了,不但是笑歪了身子,更是将身边的茶几拍得“砰砰”直响。
“长老盛赞,长辈愧领。”木烨霖站起家来,俯身而道。
君子世无双。
或许因着语中含赞,话尾出常常都带着丝微缠绵之音,只听得近处的那民气中轻颤。
三长老与卫七并在一处,会商着书中所述之奇技,二长老则拉着隐月,不断地说着各色江湖怪诞妙闻,辈分最高的大长老则是品着香茗与伴着隐月前来此处的木三少,摆布着吵嘴纵横。
大长老含笑不言,智者善弈,手谈中可窥民气智,这一局而下,对于木烨霖的才气,大长老已是大要,心中赞叹不凡,不过是弱冠少年,却胜凡人多已,更兼修为出众,为人又谦恭如玉,实乃君子之风,当真是文武双全,不负无双之名。
隐月起家,走到木烨霖的身边,伸手取过瓷壶,亲手为其添茶,道:“奉茶赔罪,三少觉得如何?”
长老院中。
木烨霖看着起步欲行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深沉,出声道:“既然邀好友出游,烨霖自当相伴而行,方不负长辈所托。”
对于此中的逶迤,隐月敛目含笑,宽广的衣袖顺滑而下,讳饰住那白净的双手。
公然,看着二长老的这一筹算,就连大长老也不由眉眼一抖,回过身子,低头垂目到棋盘之上,只是落子的声音明显丰富了很多。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巴掌大的锦盒,武卫取过锦盒,对着男人说道:“稍候。”然后回身而去。
空寂的官道绝顶,恍惚的身影起伏而行,跟着越渐清楚的落蹄声,一匹匹壮硕的骏马疾奔而来。
食指磨蹭着杯壁,眼带深沉:“无双。”
“前人云,不知者不罪,还是说,在二少爷心中,烨霖竟是那霸道之人。”木烨霖对于隐月表示,只是心中暗自挑了挑眉,脑海中转过各种心机,口中倒是顺着此人当下的神情,悠然地将话圆了下去。
大长老抚须而笑,眼中尽是赞美,口中更是夸奖道:“木家公子,当真幼年俊才。”
傍晚时分,迎着最后的阳光,数骑来到了广陵城外,在托付了身份文牒后,令骑沿马道在城中四散而去,奔向城北的令骑中,一匹骏马终究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府邸前,大气的红门之上悬宽广的匾额,上书二字——“东方”。
二长老瞅着自个儿被晾单了,也一步三摇地晃了过来:“这话原也是老头子我开的头,不过哟,这却也没别的暗头,木家小子当得一声‘无双’。”瞧着两人友情甚笃,二长老也爱屋及乌,对于木烨霖亦是感官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