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邹大哥熟谙时候不长,可我信赖你的品德,我不信你私通……私通别人的事,就算确有其事,那也必然不是你的启事。何况我又不在乎这些,别人如何看你,那是别人的事,归正我觉着你好,跟你进收支出,我不感觉有甚么不对。”
邹奇神采变得沉重起来,他像是领悟到了红绵心中所想。
他一边听一边抚须点头,直到邹奇和红绵骑着仙鹤又去玩耍,他才飘落下地。而后半月,秋道仁突破常例一向挽留着红绵,并且令邹奇日日作陪,先是一一拜见了礼司、烝司、禅司、谏司四观的当家人,然后旅游轩仙流各处绝景。
邹奇感慨:“一贺派的雾隐术当真这么奇异?”
如此时左时右飞了约半个时候,俄然冲出雾区。
红绵道:“只是隐形藏身的术,也不奇异了。”
两人飞上悬浮仙岛,邹奇又给岛上的山川所迷。
红绵道:“长辈正愁不知如何归去呢,还是秋掌门考虑全面。”
邹奇怔了半晌,感慨:“一贺派才是真正的神仙福地呢。”
吃到一半,瞧见一个乞丐婆子杵着木棍站在门外瞅着她。
邹奇依她之言,叮嘱两只仙鹤自行返回仙山。
邹奇道:“你把它支归去了,谁驮你出海?”
院子里没人,她朝堂屋喊话:“门主奶奶,我返来了!”
红绵大喜,拿起荷包子,取出一锭银子给了那乞丐婆子。
邹奇大笑:“看不出你另有这机警劲儿。”
两人在城门外头刹步,你看我我看你。
突入雾域,他顿时两眼一争光,啥也看不清楚了。
红绵却拍拍他的后背,笑道:“别这么急嘛,都到幽都了,我们先进城吃点小吃好不好?上回刚到幽都的时候,我和商君吃过一家糕点铺,那儿的糕点好好吃哟。”说到这儿,把嘴一封,难堪着又道:“你会不会感觉我很贪吃啊?”
红绵呵呵笑道:“不吃了,饱了。”
“掌观的,对不住对不住了,下回,下回必然还你。”红绵作了两下揖,又喊:“邹大哥,快跑!”拉住邹奇的手冲去街上,拐进胡同,然后一口气跑出东门。
喊声刚落,便见商君搀扶着蓝宫娥从堂屋走了出来。蓝宫娥一边走着朽迈的步子一边冲她翻了翻白眼,轻斥:“返来了就返来了,大喊小叫的,成何体统。”
掌观把手一伸:“哦,那请结一下账,两碗面五钱银子。”
站在鼠岛高处了望,邹奇就跟谢宫宝初来鼠岛时一样,被海面上腾起的白烟迷雾所震惊。平目一扫,这雾从南到北,不知有多宽广?昂首瞻仰,看不见这雾究竟有多高多厚?——红绵在他背上没下来,轻拍他背,手指雾区:“出来吧,有我呢,包管你迷不了路。”
……
邹奇是极赋正气的君子,听着这纯善之言,内心舒坦到了顶点。
这时,面馆的掌观走过来,哈腰笑问:
次日天亮,邹奇和红绵拾好行装,便自下山了。
她这一掏,周边十多个流浪乞丐全都聚过来问她讨钱。红绵也不嫌他们脏,拉开荷包子,年青的乞丐,她就给点碎银子,年纪大点的乞丐,她便挑个大元宝。——邹奇在前面看着,抿着嘴巴,抹着笑容。——红绵散完银两,拍鼓掌,回身冲邹奇笑道:“完了,这下舒坦多了。”
……
她一边叫大师让道,一边拉扯着邹奇快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