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尖叫道:“小贱人!你有甚么仇怨都冲着我来,快放了我儿子!他还只是个小小孩童啊,你如何忍心下得了手……”
那位程夫人本也不是甚么端庄人家的好女儿,天然也与修行无缘,明面儿上来看不过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程老爷被她一只手掐住了喉头,离她是极近的。只见他抬手往怀里一摸,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他手中的那张猩红的符纸便已然击中了女鬼的胸膛。
翠珑蜜斯面无神采的看着她,“你当初暗害我母亲时,我也不过才十五岁罢了。当时你如何忍心就对我家动手了?还是你感觉别人都能够死,就你儿子死不得了?”
本来也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恩仇怨,她只需作壁上观便可。
程老爷上手便想将那小公子夺下来,但他还未碰到孩子,却被翠珑一手抓住了喉咙,顿时便被礼服住了,涓滴都不得转动。
本来觉得这些话会字字锥心,没想到做了鬼以后,这生前的情欲便渐而陋劣淡却,虽这恨意还是刻骨铭,却再也不会是以而悲伤落泪了。
程老爷不由膛目结舌,无言以对。
她这心中已然恨极,若不是玉无裳的珠玉束缚着她,恐怕此时就要化为厉鬼,扑上去撕碎统统人了。
看来幽灵无血无泪,当真是极好的。
翠珑蜜斯被晾在一旁已然好久,她那绵里带针的后娘便也就罢了,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只顾着自保,也未几看她一眼。
程夫人眼中那遣散不开的惊骇已经明显可见,她不由后退了两步,忙将身后抱着那小公子的侍女推开,叫道:“快、快带小公子分开这里!”
翠珑蜜斯满面寒霜,声音如同空谷幽灵普通冰冷虚妄,“本来你还晓得这是我弟弟,我是你女儿啊,爹爹。”
程老爷到底也是修行之人,反应极快,独自扑了畴昔便将孩子搂在了怀中,当场一滚卸去了冲劲。
但她做人时实在是过分纯真了,现在做了鬼也不设防,还是中了旁人的暗招。
本来就在这浩繁下人都在四散奔逃之时,那披头披发面色青白的女鬼不过身形一掠,便追上了那名抱着小童往里院跑的侍女。
程老爷也气躁的很,听了这话颜面上也挂不住,便愈发将气全都撒在翠珑的身上,只疾步走了畴昔,边怒道:“闻声你母亲说的话了没有?还不快将你弟弟放下!”
程夫人一时哑然,但只见她儿子被翠珑提在手里虽受了点儿罪,但好歹没甚么性命之忧,便忙向程老爷瞋目而视,“你说话呀,莫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儿子被她给害死?你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夫人放声大哭道:“你如何敢!他们但是你的父亲你亲弟弟啊!”
那侍女踉跄了两步,回身便没命的跑了起来。那孩子到底也才不过只是三岁稚童,顿时便被吓哭了。那锋利的哭声响彻了整座天井,仿佛高山一声惊雷,将乌黑的夜空都扯破了一个庞大的口儿。
但常言道泥人都另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身负杀母大仇几次都差点儿成了厉鬼大开杀戒的翠珑蜜斯。
程夫人顿时连哭都忘了,只一双泪眼祈求似的望着程老爷,当真是我见犹怜。
翠珑只嘲笑道:“那好,既然父亲弟弟我杀不得,那你便以死赔罪,来换他们俩一条活路,如何?”
他直到这时才清楚的晓得,面前的这只女鬼,真的能够一只手就能叫他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