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缓慢冲到了长鲁撤退的步兵侧面,苑苑毫不踌躇的入阵,同时看了眼惜羽的方向,此时长鲁马队的主将已经入了王爷布的圈套地区,她必须尽快截断长鲁的雄师,不然,多一时,王爷就伤害一分。果断的挥动长枪,一起冲杀畴昔,策马的速率未曾稍减。
殛毙还未停止……
终究在马队都快从帅台颠末时,瞥见了他要找的人。她已经落在了雄师的最后,骑着马,三步一顾,神采惨白得吓人,待她越来越靠近帅台时,他终究看清了她浴血的战甲和充满淤血的惨白小脸。
等西门挽清看清领兵的将领时,颀长的妖异双眸里闪过惊奇,想不到她如此快就领了兵,且驾轻就熟,这小东西,沈老将军的“次子”,不容小觑。嘴角的妖媚笑容擒着赏识,本帅要看你如何破阵。手一挥,战鼓擂,下了撤回步兵的号令。
侧切的锥形阵已经缓慢的向长鲁阵营的方向压近了些,将更多回撤的长鲁步兵截困在了惜羽的阵中。
西门挽清妖娆笑道:“骆大美人料事如神,本帅佩服。本日,本帅就要直取樊凉。”
马变成了一团团火马横冲直撞,踩翻了无数变成火人在毫无方向驰驱的兵士,被灼烧后痛得在地打滚的兵士都成了马腿下的亡魂,马的痛嘶,人的哀嚎,响彻这阴沉的天幕下,惜羽阵营帅台火线的大片地盘成了修罗场。
同时,惜羽主帅台火线的一片空位,已经充满冲杀过来的长鲁马队,长鲁马队主将离骆启霖夜的主帅台不过丈许之遥。
贰心无旁骛,凝神在指下的琴弦上。他本日所用之琴是他母妃留下来的遗物,名“亘古”,是父皇赠与他母亲的。父皇知他母妃爱乐律,便寻了这上古的好琴赠送她,母妃一向很爱好这琴。
长鲁雄师远去,骆启霖夜负手站立在帅台,轻叹了口气,手一挥,给了撤兵回营的号令。
低垂的天幕仿佛压得更低,秋风哭泣,大战后的疆场尸身罗叠,肉被烧焦的气味熏得人头疼欲裂,这个修罗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本日抚这琴,想送母妃魂归长鲁,也要用它助他御长鲁于惜羽以外。
骆启霖夜端坐帅台,落下指下最后一个琴音,举眸望着已经连绵远去的长鲁雄师,这仗惜羽全胜,贰心中却没有半点高兴。两万人的性命瞬息间就断送在此人间炼狱般的疆场,是他为他们经心锻造的宅兆。
好个小东西,晓得审时度势,她这个间隔,让他出兵也不是,撤兵也无门,这个闷亏看来他是必须吃下了。
骆启霖夜远远便重视到了苑苑将阵型压前的行动,拨弦的指似稍急了一瞬,复又回到了原有的节拍上。既然把火线交给她,他就信赖她,信赖她的判定,信赖她会无缺无损的返来。持续拨着弦,对火线压近的一片长鲁马队视而不见。
雄师逶迤撤退,火线的一万马队和一万步兵也缓缓如水流般涌过帅台,他始终一身白衣翻飞负手立在那,眸在一片雄师中搜索。
他母妃曾是长鲁的公主,嫁予父皇后便爱上了这个男人,心系惜羽,却落得个惨死的了局。他们也曾至心相爱过,最后,还是敌不过“皇权”二字。
如骆启霖夜所料,西门挽清这日便领了雄师压境。
惜羽马队所过之处,倒在地上的是一片长鲁兵士的尸身。那些被摈除着慌乱掉头奔向惜羽圈套的长鲁兵士,绝望的脸上是一片茫然痛苦,明知是死却还要在灭亡线上挣扎的那一瞬是最难过无助的,战役是如此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