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忽就变得享用起来,“想想他用命相护的女人,竟然死在本帅手上,他连尸身也见不到,该是如何一副痛彻心扉,让人表情大好的模样。”
一股狂怒的劲风终是袭上了她,卷起她愈跃起的身子,淹没了她的惊骇和不甘。
在她微温的脸颊上细细摩挲,也只要这个时候,她才会这么温馨毫无防备的让他碰触。
跟着一声马嘶,一匹高大的战马,驮着端坐在顿时怒意横飞的黑袍男人,和横架着如破布般的白衣女子,在暴雨中疾冲进长鲁虎帐,守营的兵士被惊得一颤,都愣看着似被定格。
被绑在柱上的她竟睡得如此安稳,比在他床上躺着时舒畅很多。
还未反应过来,就闻声一声吼怒:“把那两个营门保卫给我绑起来!各一百军棍!彻夜巡营的全数自领五十!”
“嘭”的一声,苑苑被他一把扔在地上,身下立时聚起一滩湿漉,她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死盯着面前跟她一样在滴答流水的西门挽清,星眸从一片暗淡变得晶亮,是不平。
那人不是醉倒了么?她明显就确认过他不会醒,不成能是他!不成能是他!
在一片怔愣间,西门挽清像扛破布偶一样,把马背上的苑苑勒在腋下,夹进了营帐,吼怒声从帐内传来:“彻夜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搅本帅!”
在这片暴风中,她尽力瞪大干涩的眼眶,盯着不远处的惜羽虎帐。好疼,眼眶好酸好疼。
突然回身,不想再看她的神采,生硬的低吼:“你就好幸亏这享用你的骨气,看看你的骨气能不能让你逃出本帅的手掌心,看看你的骨气会不会让那姓骆的来救你!”
苑苑瞪着他,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西门挽清,你混蛋!”
一把揪着她襟口将她拖到帐中心那根支帐的粗柱上,死死摁住,跟她鼻观眼,眼观心:“你听好了!你打本帅的这一巴掌,本帅迟早会要返来!不要觉得本帅不敢杀你,你就是死了,本帅也要将你的尸身带回长鲁!让姓骆的一辈子也休想再见到!”
疾步到床边,解了湿透的裤子,便翻身上床背向被捆在柱上的她,扯了锦被盖上,再也不声不响。
她昨夜被雨淋湿的满头长发已干,笼着她精美的小脸微偏靠在柱上,眉头伸展,稠密的睫毛像扇子般轻覆在视线上,呼吸清浅短促,惨白的小脸上有淡淡红晕。
她始终睁着眼,看着再也看不见甚么的惜羽虎帐的方向……
缓缓生硬的偏头回顾,乱发飞舞,在面前交叉成一道凄厉的玄色密网,墨黑锦袍翻飞的隙间,那片本已近在面前的营地,在一片飘摇中越来越远,垂垂成了倒置着的触不成及的一片恍惚。
“西门挽清,这是我还你的。比起你的阴狠,这一巴掌太轻了。”他本日的所为,让她再也没法忍耐,“你休想再碰我,我也不会再勉强责备,我奉告你,我还要跑,你抓我多少次,我也会跑。有种你就杀了我,带我的尸身回长鲁。”
一阵乱舞的暴风吹来,苑苑悬在马背上的身材像人偶一样被吹得摇摆,乌黑的长发也在风中纠结如一团乱麻。
这一夜的折腾,她累了,他倒是给她寻了个歇息的好处所,不消再在他的床上煎熬。
狂怒的扯掉身上还在滴水的衣衫,“嘭”一声将湿透的墨黑衣袍甩在地上,暴露上半身因暴怒而紧绷得更加纹理清楚的线条。有水珠从他皮肤上滚落,折射着帐内的烛火,收回妖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