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如松望一眼纨素,似终究下了甚么艰巨决计似的,道:“齐小仙君,鄙人有一个不情之请。”
向来凤鸣大会上,虽也不免有比武受伤的事产生,但普通都是到了最后擂台阶段,两厢里打得鼓起,失手形成的。或者是因为使拳掌的弟子充公住劲力,才形成些脱臼,骨折之类的伤情——照之前的端方,这充公住力道的弟子,若不慎致敌手骨折,就会被判输了这一场,且就不准接着比武了。
只见她趁着虚空闭目听声之时,放出三枚响哨,由虚空左边袭去,本身身形却轻悄悄挪动了些许,自虚空右边,持剑进招。这一击招数上看似光亮正大,实际上对看不见她的虚空来讲,是不折不扣的偷袭。
恰好那女弟子正自虚空右边试图偷袭。熟行看门道,各派看台上的带队长老,皆知凶恶,多数都站了起来。昆仑派几位观赛弟子皆收回惊呼。
纨素却道:“虽说是昆仑派使盘外招数在先,但虚空在比武中所使的内力,确切也已有些过了……若没这些暗器阻了那女弟子一阻,让她称身扑来偷袭,正对上这一掌,只怕要胸肋骨折,伤得只怕更重些。德谦法师带他回本派去,想是已接管了败局了。”
现在凤鸣大会只才第一天上,就有弟子受了见血的伤,血溅比武台,此事极不平常,且总得有百年以上未产生了。各派的武林耆宿皆神采凝重,就连边上一号看台那些正顾着溜须拍马的官员们也静了一静。刚才边看比武边指导江山的小王爷南平郡王也噤了声。
世人神采凝重,望着台上比武的两人。现在局势已又有窜改之处。虚空小和尚闭了双目,在比武台一角站定,面上却并无惶惑之色。既然眼睛不能捕获敌手的方位,他几近当即就想出了应对的体例。他闭上眼睛,靠着西北角的雕栏站定,借直角的雕栏护住后背——这个别例,若到了江湖上的对战当中,天然完整无效。但凤鸣大会的比武当中,飞出台子便视为认输,他掌力浑厚,如有人从雕栏外向他背部打击,只消被他掌风扫到,便有极大伤害被扫下比武台。
纨素远了望着,见德谦法师平时老是意态闲闲的脸上,现在模糊也生出疑虑与烦躁之色来。虚空则吓得同手同脚,亦步亦趋跟着他。修连娟奔下台来,全不言语半句,只吃紧抱了自家弟子下台,自寻医棚求医去了。几个武当弟子打了水,上来刷洗比武台。台下的群情声嗡嗡不断。
为比武所用的暗器皆不开刃,以水墨颜料遍染了,若落到人身上,便会留痕,再视射中的位置,判定胜负。因此就算没甚么力道的暗器,比武中也需求躲开关键之处,以免稀里胡涂被判了败局。响哨在空中收回锋利响声,虚空天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半日见不着敌手,脾气也起来了。烦躁之下,他偏不闪避,只将内力盈满僧袍的宽袖,自左而右一兜。响哨被袖布一挡,那一刹时的寂然无声以后,又变了方向,向右边飞去,速率极快,拉出锋利哨声。这一手标致至极,台下看热烈的江湖人中,一时采声高文。
台上的战役停了下来。虚空秀美清俊的面庞现出深深的惶惑与歉疚之色,连手脚都不晓得该往哪放似的,立在原地。德谦法师跟玄城道长合掌施礼,又略说了两句,便上了比武台,引他回本身门派的看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