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沈夜唤醒我的。我一睁眼便瞥见他单膝跪着,用耳朵贴着空中,仿佛在当真听着甚么。
他一提示我就回过神来了,我赶快起家,从旁捞了衣服给他盖上。他有些不满:“你先换衣服。”
彻夜如此艰险的伏击我都未曾受伤,却不想跌在一个水盆身上。如许的认知让我感觉羞于做人,便任由阿谁水盆扣着我,让我在黑夜里沉着一下。
一刻钟畴昔了,地上被我炸得坑坑洼洼,山谷也一片狼籍,但是药王谷的入口还不见半分影子,我不由得慌了。
他不说话,垂下视线。
我骑上一匹备用马,快马加鞭地往药王谷的方向冲。这一次为了速率,这五千兵士清一色挑的都是马队,我一加快,他们也都跟着加快,哪怕眼里满是红血丝,他们却也半分牢骚都没有。
“舒城……”他仿佛还要禁止我,但是开了口,却又说不出甚么。我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下定决计,转头对他笑笑道:“你别担忧,我不走远,你要信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