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我是明晔……”
阿音若无旁人得整衣理妆,“谁?如果这天下死的人赵王都来问奴一遍,奴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启事来对付。”
明晔伸脱手欲扶她肩膀。
不想她疾奔几步,面前阴暗处俄然走出一人来,阿音吃紧顿住脚步,待借着两边人家房檐下的明灯,看清面前之人之时,刹时面如土色,她毫不踌躇地回身向着反向逃去,只是……亦是被人挡住了来路……
垂垂地,她哭累了,倒在他的怀中沉甜睡去。
明晔皱着眉,看着她惨白惊骇地几近失了神智的模样,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尽力抬高声音,用着和顺地腔调唤她:“阿音……”
黑影领命而去。
“去查刘轶诚,挖地三尺,任何线索都要事无大小!”
她皱了皱眉,走了两步,一纵身便上了房顶,却不想踩中一枚青瓦,收回一声极其纤细的碎裂声。阿音顷刻变色,立即侧身,避开突来的一记冷剑。
明晔忍不住伸手,想去抚摩她的面庞。
阿音沉默。
阿音擦了擦唇边的苦胆汁,摇摇摆晃地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对,五年前,你忘了,我领军去了灵州,你与范如英、陆源回玉明洲……厥后,他们说你死了,落入潇江水……”
“好,好,我帮你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明晔握着她冰冷的手,安抚道,“他对你……做了甚么?”
“呵,我觉得你真的心比石硬了呢,本来还会惊骇的啊。”他嘲笑。
阿音闭上眼,干脆道:“那你便杀了我吧。”
阿音推开门,门外无人,楼道寂静一片。这有些不对,即便因她方才威胁无人敢进门,那些从人却不会真的枉顾林茂行的性命,半点安插也没有。
“刘轶诚?”明晔眉头大皱。
阿音哀痛地反复着:“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阿音唇瓣微微发颤,咬牙道:“呵,这与赵王没甚么干系吧,劳您操心了。”
明晔就就这般看着她吐。
“你感觉躲了两年,他陆源便能庇佑你了是吧,啊!勾引他撤除方国维的旧部你就大仇得报了是吧!”明晔的手指几近嵌进她的血肉。
“明晔?”她仿佛记得这个名字。
“呃……”灯火光辉的楼阁以内,一缕奇香自兽首香炉中袅袅而出,楼外模糊传来歌女穿云裂帛的歌声。
阿音冷冷盯着他。
阿音被惯在地上,琵琶脱了手,打在坚固的地板上,收回铿锵之声。她揉了揉摔疼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拉了拉被扯乱的衣衫,看着斜躺在矮塌上的男人,嘲笑道:“赵王擅离属地,不知是何罪名?”
“庄明音?”他口中还留有微微的铁锈味,那是她唇上的血痕的味道,那味道有些腥甜,却又如此的苦涩,他问道:“你是如何了?”她会因为他的轻浮气愤,会毫不踌躇的拔刀相向,却毫不会这般痛苦,如同面对至死的深渊般惊骇。
“啊呃――”
阿音吐出一口浊气,如遁藏伤害的野兽,本能地今后挪了几步。
一滴一滴的汗水湿透她的额发,分不清她脸上潮湿的是汗水还是泪水,她怔怔地看着握着她的手的明晔,他实在过分和顺,和顺地阿音几近忘情,她喃喃道:“少陵,少陵,是你么?为甚么你要扔下我,少陵,我找不到你了,你又在玩甚么戏法?我错了,再也不玩弄你了,你为甚么不早些出来,我做了一个好可骇的梦,我梦见你死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死了……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