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惊,他输了钱欠了债都没有被陆源一口道破身份来得惊骇,“你、你是谁?”
陆源无语。
“不、不成能!你出翻戏!”他终究能喊出声了,指着农户大怒。
农户见他入觳,大声笑道:“好嘞!买定离手,胜负天定,四六为大,二三是小,开――”
“小,天灵灵,地灵灵,是小!”
倾童瞠然:“宋振和贺则有勾搭?”
倾童挠挠头,道:“宋振就在明州,紫金庄出海要走明州泉城的船埠,他莫非要拦了至公子的生财之路?”
“赌桌上自来有输有赢,大爷这把输了,下一把再赢返来不就是了。”
陆源轻笑,道:“来的是天兵天将,还是吵嘴无常,现在还未可知……”
本来那赢了一堆银山的男人面前的筹马被农户一扫,只剩了一半,他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满头的虚汗,看着笑眯眯的农户。
陆源也不急,始终含笑。
“大、开大!”
他还想咋呼,下一局已经开端,没有人理睬他了,一穷二白的人,在赌局当中,连条狗都不如,他立即被人给挤开了。
这男人被两个打手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三楼惯在地上,他哎哟哎哟叫了好几声才直起腰。
周明成眼睛低垂,盯着陆源身前桌案的锦垫,一颗颗珍珠串成的丝绦垂挂而下,耀得人几近睁不开眼睛,他嘴唇抖了抖,道:“公子……说的是……”
薄先生也笑:“紫金庄已有十艘五帆的大船,听闻南洋一带盛产香料珠宝,这海上的生财之道,财帛也如波浪普通滚滚呐。”
“客人手气好得很,不过临时没了本钱,再来一局,定然回本。”这时,从一旁过来个瘦子,笑得亲热。
……
陆源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这回旁人倒是有些踌躇了,没有一窝蜂地跟着他押大。
陆源轻笑,道:“紫金庄还缺这么点钱吗?”
倾童看向陆源,道:“你们中原人做事九转十八弯的,我可真不明白。”
“大大大!”
农户笑容还是可鞠,“客人之前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源一弹酒盏,余声袅袅,对着倾童笑得驯良至极。
男人扭头看他。
周明成顷刻面如土色,双手抖得筛糠,后背又被浸湿了一片,他不是蠢货,晓得入了陆源的瓮了,眸子子转了好久,才终究道:“不晓得公子想让周某做些甚么?”
“你、你……”他你你你了半天,毕竟没有说出甚么话来,元宝楼不是街边的赌铺,他撒不得野,他鼻孔撑得老迈,粗气喘进喘出,心一横,把面前统统的筹马尽数推到大字上,粗声粗气隧道:“都、都押上!”
倾童当着陆源的面,直接把外边的衣衫给脱了,又放下头发甩了甩,本来的少年郎便变成了一个清秀敬爱的妙龄少女,她对着陆源抱了抱拳,道:“多谢的至公子的刀剑和粮草,我也该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