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甚么,我早想给你送,就怕你还在气头上再给我扔出来。就渐渐寻朋友多借了几本,想着甚么时候一道给你,如果你还没消气,我就当赔罪了。没想到你早不气了,还叫我白赚小我情。”闻知秋笑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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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韶华有去北京潘先生家的经历,到潘慎府上也一样自如,她此人,天生一种不卑不亢、言谈自在的本领,待褚韶华告别后,潘太太道,“先时听你说,二弟特地先容她过来咱家,她都一向没有来,我还觉得是个拘泥人。现在看,褚蜜斯既风雅又和蔼,可不像那样的人。”
探听出这事倒也不难,褚韶华的本领在于,她竟也拿到了一张聘请函。并且,她这张聘请函还是胡公子亲笔所书。
“年青人嘛,各有各有脾气。”潘慎不觉得意。
褚韶华顾不得吃小馄饨,抬高声音,不成思议的说,“当局买军器,是通过洋行采办啊?”
“咱俩都不是。”闻知秋笑,“咱俩属于友便辟,和睦柔,友便佞。”
“他但是响铛铛的人物,关外胡大帅的宗子。只是人年青,来上海也未几,你才不大晓得的。你没见陆至公子亲身作陪嘛。”闻知秋道。
“当然忙了,老板总不会白开薪水。何况,劈面永安一开张,给我们压力不小。”褚韶华道,“不过,我们二楼的买卖,没一样不比他们好的。”
“说了也没用, 现在各国战役方才结束,方才签订的对我国的军器禁售条目,外洋不会再对我国出售兵器。”闻知秋不急不徐的说。褚韶华那颗心, 就跟过山车似的,当时阿谁泄气啊, 不过,她转念一眼, 褚亭做洋行的人必定对此更加门儿清,如果真有此事, 那褚亭还犯得上去抢田家的军器买卖吗?褚韶华眯眼盯着闻知秋,闻知秋忍笑, “当然也不是统统军器都禁售。”
闻知秋眼中蓄满和顺笑意,不再逗她,与她道,“褚家的瑞和洋行在上海也算小驰名声,却算不得一等一的大洋行,只是其中等。他家与田家要说旧怨,多是祖上买卖相争的事,三十年前,褚家是上海数一数二的大洋行,田家厥后居上,现在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如果只图轻闲拿钱多,褚蜜斯何必来上海,在北京老二就能给安排了。”潘慎随便的拈了一枚琉璃云子在掌中把玩,“这位褚蜜斯其志不小。”
褚韶华怒,“我又不会再结婚,你给我提甚么醒!”
褚韶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军器的内容, 枪支弹药。
俩人有说有笑,一起并不觉酷寒,待到容家门口,闻知秋叮咛褚韶华,“现在夜冷,屋里生炭火门窗不要太严实,早晨睡觉灌个汤婆子暖着些。”
说到风采甚么的,褚韶华才想起甚么问闻知秋,“明天那位胡公子,是甚么人?”
闻知秋一笑,拿钱给伴计打发他出去买两个包子返来,与褚韶华说,“这家的包子你尝尝,他是早晨出摊,一向卖到第二天早上。比平常的小笼包要大些,又鲜又香。”
闻知秋看她一眼,垂下眼眸,提示她, “先吃馄饨, 别凉了。”
褚韶华回闻知秋三个字,“吃馄饨。”如何吃都堵不上嘴!还是说,当官的都这么爱叨叨!
“这个我早料着了。”潘太太立即被转移了视野,转而与丈夫提及邵初家人的事,潘太太道,“把亲家老爷太太接来上海也好,家里就阿初这一个儿子,平时亲家没有不挂念的,阿初内心也要牵挂爹娘,倒不如都来上海,也得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