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是种法器,由着修士加持玄奇法力后,可腾空而飞,行在天上,若要赶路,日夜便可飞奔万里。
“今后能够没机遇再返来了,感受多少有些奇特。”
这类环境对于修士来讲当然不是无解,但也相去不远。古往今来,如王奇这般环境的修士不在少数,其间又有很多不甘就此断了前路的修士推演了各种秘法来尝试重新结丹,能毕其功者,不敷十之一二。
方瑾白了他一眼,只是心中有些对劲。
想到此处,方瑾问道,“先生已将那些剑气消磨洁净?”
天空中,遥遥传开他的轻笑。
斩碎他金丹那道剑气,便是在多年后的明天,也有很多还是在他经络中肆掠。
仿佛是见方瑾神采沉重,王奇便又轻笑着说道,“你愁眉苦脸的干吗。你家先生我又岂是平常修士?当年紫霄之秀的名头,你当时白给的?真当我现在仙路断绝只能等死?”
于现在,方瑾也好,张河也罢,恍忽间俱都生出种感受,面前站着这男人,好似一座不成超越的凌天山岳,又似那深不见底,直至深切永久的无尽深渊。
王奇嘿嘿一笑,三人同时拔地而起,落在天上。他又捏了剑指,三人便化作流光,径直朝着远方遁去。
说完,王奇也不等方瑾答复,便将手一挥。
渊渟岳峙,不过如是。
“数十年畴昔,这水塘还是这么脏啊。我那经常常来这里。书院弟子大多不希冀真传,但内门倒是大家想进,日夜都憋着劲修炼。打熬筋骨啊,体悟术法啊,其间这类处所,倒是少有人至。”
方瑾因而泄了气,可那王奇又将话头转返来,直勾勾看着方瑾说道,“这回我带你去天音阁坐坐,能教你的便已经教完了。仙路崎岖,盘曲也好,波折也罢,你则只能单独前行。我心下已无挂碍,便再去尝尝。如果成不了,死则死矣,但如果又幸运活下来,我便找到处所开个酒楼,真的当个厨子,你也来尝尝我的技术。”
王奇带他们下山,理应去乘云舟才对,但这先生倒是绕过了云舟来往的中枢,只抢先往山下去,逛逛停停不说,又常常绕绕圈子,本来不长的路程,偏被他走了好久。
但另一方面,他们毕竟不如平常少年般万事无忧,只用承欢父母膝下,反是各自都有些不肯言说的经历,如此各种,两民气下的设法又有些分歧。
三人并肩走远,那院门却无人关上。此时正值隆冬,又到午后,便是深山当中,阳光也还是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