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忙着去扶蓝皓月,也有人去拖尸首,却又昂首瞥见厉星川的面庞,猛地一惊,“掌门,你的脸?!”
仅存的几个侍女老妇还留在那边,等着她的返来。她们自给自足,过着贫寒的日子,但始终未曾分开。
他蓦地一惊,用力擦尽了手,再摸上脸庞。
满脸血污,溃不成容。
了意等人寻至捐躯崖的时候,蓝皓月已经昏迷畴昔。醒来以后,她只是直着眼要往崖下去找。世人见状,强即将她抱住。正慌乱间,厉星川来到她身后,悄悄一指,便点中了要穴。
蓝皓月怔怔地坐着,握住了颈下的红线。
有人认出了阿谁径直走来的女子,仓猝跑到厉星川身边低声道:“掌门,是唐寄瑶,要不要拦住她?”
青城派百废待兴,厉星川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件,他还是养成了风俗,早间来看她醒未,午后派人送来羹汤,也不管她究竟吃与不吃。他每夜都回到新房,却也不与她同床,只是支起了床铺,睡在她边上。
唐寄瑶的脸上生硬地浮出一丝丝的笑意,她沙哑着声音道:“我来看看皓月。”
“是吗?”唐寄瑶缓缓转过身,望着他道,“我很悔怨。”
厉星川浅笑。
在父亲坟前祭奠以后,侍女将她送回房歇息。暮色垂垂浓烈,窗外竹叶沙沙拂过,蓝皓月披上衣衫,单独出了房间。
冷冷余晖透过树叶裂缝落放工驳影痕,四周喧闹无声。她取出从房中带出的小小竹哨,含在唇间,呜哭泣咽地吹响,曲声宛转轻缓,飘散于沉沉古木间。
这半年来,青城派重新又选出了掌门。蓝皓月目睹寄瑶惨死,虽接受庞大刺激,但反倒从那种木木呆呆的状况中惊醒了过来。因厉星川归天,唐老夫人派人将她接回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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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望着它,不敢有所轰动,但它还是没有上前来,只踟躇了半晌,便展开双翅,迟缓地、吃力地,没入了丛林深处。
【完】
厉星川缓缓上前,抱起了蓝皓月:“师太,皓月虽擅自逃出喜堂,但总还与我有过婚约,我想将她带回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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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为了青城派有史以来最年青的掌门。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一轮明月,眼神怅惘。
青衫白袷的少年这才不紧不慢隧道:“池青玉。”
但等回到唐门,唐旭坤等人出来接她下车,才发明孩子已经高热抽搐,神采发青。心急火燎地请郎中医治,却被奉告担搁太久,已回天无术。
俄然想到了很早之前的阿谁月夜,她嘟着嘴地跟随于他身边,猎奇地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青玉……”厉星川望着云海,“或许是,他自知没法与皓月厮守,便挑选了那条路吧。”
最后的时候,厉星川颤动手想去掬一捧清泉,以洗去本身污血,但他的手只微微触到一丝清冷,便有力地垂下。
那派中本来也有一些看不惯厉星川摆布逢源的人,听了唐寄瑶的话,便或是冷眼旁观,或是煽风燃烧。
唐寄瑶冷静站着,厉星川揣测一会儿,负手走到她身后,“她一向没有开过口,想来是受了太大刺激。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