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夫人不屑一笑:“戋戋烈焰刀,值得我千里迢迢来追踪他的下落?”她左臂一扬,将阿业拖至树下,朝着那女子道,“究竟因为甚么让他逃离江湖,是不是与当年峨眉山下松竹庵一案有关?!”
“混帐!”芳蕊夫人怒极,一脚直踢畴昔,阿业冒死护住老婆,那一脚正踢中他的肩头。他本已重伤在身,一下子栽倒在地,芳蕊夫人此时用力抽回烈焰刀,才刚扬起刀锋,阿业老婆又一次冲了过来,以本身的身材挡住了刀势。
阿业老婆双手紧抓着白练,身子在半空中不住挣扎,喘气着连连点头。此时阿业拄着刀摇摆着站起,跌跌撞撞奔到树下,目睹老婆已经气味奄奄,不由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举起烈焰刀,想要归还给芳蕊夫人。
张从泰望着那死前还紧拥老婆的男人,叹道:“不管如何,这也是两个不幸人,没想到当年盛极一时的杀手,隐姓埋名逃至这里,最后还是逃不出江湖仇杀。”
“不消你多嘴!”芳蕊夫人一拂长袖,狠狠盯着泥地上残留的笔迹。
这时张从泰护着陈伯从大厅内仓促奔出,他一见此景,向陈伯低语几句后,马上赶至唐寄勋身边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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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星川无法地摇了点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唐寄勋亦认出了他,不由赧然道:“厉少侠,我还觉得是夺梦楼的人前来偷袭。”
芳蕊夫人神采惨白,疾步上前,见他抱着已经没了气味的老婆,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竟就如许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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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有了这烈焰刀,本来狠恶的刀法更是疾如风雷,刀锋所过之处尽带杀机,唐寄瑶本就有伤在身,十多招以后已觉力不从心,幸得厉星川从旁帮手,方才气够化险为夷。唐寄勋想要上前,却见高墙上黑影幢幢,又稀有人顺势跃下,他不得不急掠而去。
女子神采一变,转而望向阿业。他不明就里,见老婆神情痛苦,竟一跃而起,扑向树梢。芳蕊夫人柳眉一凛,飞身急旋,肩前两道彩练在林间敏捷缠绕,阻住了阿业的身形。阿业右臂虽被捆住,但左手一握烈焰刀,用尽尽力斩下。
却在此时,一枝羽箭自林外倏然飞进,顷刻间扎进阿业后心。阿业本已能够击中芳蕊夫人,但这一箭力道迅猛,箭尖竟从其前胸穿出。他再也有力抗争,唇边缓缓流出污血,乌黑瞳人却忽而亮了几分。只见他挣扎着跪行,直至到了老婆尸首近前,才身子一软,扑倒在血泊中。
“你们退下。”芳蕊夫人淡淡叮咛一句,世人面露惊奇,但也只能撤刀后退,阔别了此处。
芳蕊夫人十指扣住刀尖,只觉熊熊炽热自刀身内激涌而至,她右掌一沉,力压烈焰刀,臂间彩练飞速紧旋,死死缠住阿业臂膀。
此时被悬在半空的阿业老婆喉咙间发作声音,似是有话要说,芳蕊夫人一抬手,指尖射出一缕劲风,划断了缚住她腰身的彩练。那女子重重地摔下地来,阿业抛下烈焰刀飞身扑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唐门暗哨在后退之时射出暗器,中午袍袖一卷,烈焰刀翻飞如火舌狂舞,竟掀起一股炽热之力,将那逼近面前的飞镖尽数击碎。他顺势点跃出刀,横扫向世人咽喉,此时厉星川与唐寄瑶一前一后别离脱手,直奔中午而去。
阿业忽而收回一声嘶吼,烈焰刀尖的赤红之色蓦地一艳,更如饮满人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