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后,蓝皓月完整没了声音。屋中堕入沉寂,门外却传来悄悄地拍门声,唐寄勋低声道:“皓月姐,你可消气了?”
“皓月姐有些不适,请顾道长前去帮她看看。”唐寄勋严峻隧道。
“你……”池青玉不知该如何回绝,蓝皓月已趁他不备,撩起了他的袍袖。颠末端一夜,他手上的淤痕更加较着,紫青成一片,惨不忍睹。
蓝皓月有力地躺着,泪水流在脸颊上,有微凉的感受。唐韵苏见她不肯说话,沉声道:“是不是不肯放池青玉走?”
房门关上了,屋内只剩唐韵苏陪着蓝皓月。在姨母面前,蓝皓月不敢胡乱使性子,但一想到池青玉的决定,还是止不住地绝望。唐韵苏等她垂垂停歇了哭声,道:“皓月,你奉告我,究竟为了甚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池青玉被他拉住,渐渐地走向房门口,身后,蓝皓月的哭声犹在萦回。临出房间的时候,他俄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房中世人,用极压抑的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
顾丹岩不放心,又替她搭脉诊断,实是看不出有甚么不当之处,只好道:“许是淤血将散,这倒是功德。只不过这段时候不成大悲大喜,也不成妄动真气,以免血脉逆行。”
“我宁不了神定不了心!”蓝皓月恨声道。
顾丹岩又是一怔,“谁送来的?”
蓝皓月颤巍巍抓过他手心的瓷瓶,勉强坐起,道:“池青玉,你晓得我吃甚么药都没有效。”
唐寄勋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点头道:“那我先出去等一会儿。”
房门被唐寄勋关上了,池青玉肃立了半晌,听蓝皓月哭声未止,不由渐渐地朝前走了几步。他对这房间的安排非常陌生,只能凭着她的抽泣声才大抵判定出方向,来到了她的床边。
蓝皓月侧身伏在床上,长发散了一肩,不住地抽泣。唐寄勋感喟道:“我去叫我娘过来陪你。”
蓝皓月脸上微红,没有作声,倒是唐寄瑶展眉道;“本来如此,但她说一夜都睡不着,这岂不是要伤了精力?”
蓝皓月垂下视线,小声道:“没感觉……”
蓝皓月自池青玉刚才说了那句话以后,便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现在见唐寄瑶已走,她忍不住焦炙问道:“清算行李?为甚么?”
“三姨,我晓得他是修道之人,可我现在脑筋乱的很,求你不要再训我了。”蓝皓月红着眼圈儿,直愣愣地望着床顶。
顾丹岩没在乎她的神采,因而两人拜别,这房中便只剩唐寄勋与池青玉陪在蓝皓月身边。
池青玉没有回应。唐寄勋看了看他,无法道:“我听寄瑶姐说他们要走了。”
蓝皓月听到她提及父亲,心头一寒。唐韵苏又安抚几句,替她放下帘幔,回身出了房间。
唐韵苏黛眉一蹙,顾丹岩方才去找她,恰是说了去意。她用眼角余光瞟着站在一边的池青玉,又看看兀自堕泪的蓝皓月,便发觉出伸展在这两人之间的那种对峙而又难堪的氛围。
顾丹岩点了点头,上前去为蓝皓月评脉。床前的帘子被唐寄瑶拢起,蓝皓月转眸望着池青玉。自从昨日在船上别离后,他竟还未与她说过一句话。现在出去后,也只是悄悄地站在纱帘侧旁。
“你本身都受了伤,为甚么还要走?”蓝皓月忍着哀痛,昂首望着近在迟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