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如何能如许说他?!”蓝皓月噙着眼泪,顿足焦炙。
蓝皓月被父亲强拖回院子,一起上丫环仆妇都看到此景,不由纷繁让开,不敢上前安抚。待到进了屋子,蓝柏臣“砰”的一声将大门紧闭,抬手将她推到正中心案几前,痛斥道:“跪下!”
万淳达见蓝皓月躲在池青玉身后,眼圈发红,便猜到了几分,上前道:“皓月,你父亲固然脾气暴躁了一些,可你本身,也要记着本分行事……”
蓝皓月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她强忍着眼泪,昂首望着父亲那状若罗刹般的模样,颤声道:“你向来没有给我机遇说清楚……我早就想奉告你,我喜好他……”
蓝皓月的弯眉垂垂伸展,眼里带着星光,唇角上扬。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暖和,如一汪泉水般熔化在他臂膀中,闭上双眼,悄悄吻着他的唇。
有温热的感受刹时涌上眼里,“皓月……”他不晓得应当如何说才气够表达出内心那天翻地覆的打动,只是凭着直觉摸到了她圆圆的脸庞。
蓝皓月枕着他的肩膀,远山近水满目苍茫,她想到父亲返来后不知又会如何,苦衷便一重接着一重。但她夙来不肯自寻烦恼,便解开膝上的手帕包,拈着方才剩下的糕点,道:“吃完点心,你再送我归去。”
“你不要再为他辩白,我只要一句话,你死了这份心!”蓝柏臣说罢,回身便要拜别。
“开口!你还要不要脸面?!”蓝柏臣用力将她推至边上。池青玉想要伸手去拉她,却被蓝柏臣一掌挡开,手臂震得生疼。
“喜好他?!你莫不是也眼睛瞎了,看不到他是甚么人?!”蓝柏臣怒极嘲笑,“你要嫁人,江湖中多少王谢朴重的年青后辈可遴选,现在却给我带回个削发的羽士,还是个瞎子!你这是用心与我作对,要让我在江湖没法见人!”
他强忍住气愤,踏上一步,一把揪住蓝皓月的衣袖,将她狠狠扯了过来,斥道:“从明天起,你给我待在院中,不得再跟他见面!”
“你!”蓝柏臣神采一寒,怒极回身道,“师弟,皓月还是个未出嫁的女人,你怎幸亏她面前说这些?!”
两人依偎好久,直至春季暖阳已上林梢。池青玉侧过脸,拂过她额前刘海,道:“皓月,你父亲不是不让你找我吗?”
“这是我蓝家的事,你有甚么资格在这里插嘴?!”蓝柏臣反手一震,将池青玉重重推开,“昨夜我对你说的还不敷清楚吗?我恭敬你徒弟是得道高人,才没有查问你到底为甚么跟她一起返来!现在你竟趁我不在谷中勾引我女儿,的确是卑鄙无耻!”
蓝柏臣被他当众借机热诚,又恼又气,回身一看,见池青玉冷静站在树下,神情虽有些黯然,却还是固执地抬着头,双目视野似远似近地朝着火线。蓝皓月则低头站在他身后,脸上泪痕犹在。
“为甚么?!如果说我是不知廉耻,那娘又算甚么……”蓝皓月一语未完,但觉脸上又是一阵火辣,已又被他大力抽了一掌。这一巴掌,打得她身子倾斜,面前几近发昏,嘴角垂垂排泄腥甜的血丝。
蓝皓月手心微微冒汗,却不忘拉着池青玉站起,紧紧倚树而立。蓝柏臣衣袂生风,快步冲下山坡,才到蓝皓月面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蓝皓月被池青玉护着,但见到那么多人都围过来,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池青玉听到她在背后抽泣,心中更加酸楚,低声道:“前辈,实在对不起,是我举止不端,请不要见怪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