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顺从,但也没有回身。
“你如何晓得?”蓝皓月不由发问,话一出口,又懊丧地发觉讲错。
“快跑!”雨点忽地变大,蓝皓月喊了一声,揽着他飞奔起来。青石板路上雨点四溅,一颗颗如同白珠,在他们的衣裾边腾跃起落。雨雾濛濛中,她还用心板着脸,手却紧紧环在他的腰间。
蓝皓月暗自迷惑,加快脚步回到堆栈,才一进大门,便见池青玉正从楼上往下来。“青玉,我返来了。”她迎上前去。
池青玉微微侧过脸,眉眼冷寂,低声道:“那你去了那里?”
她亦晓得池青玉当初分开罗浮山的时候觉得是只要送她一程,本就没带多少钱,即便是顾丹岩给他留下的川资,从粤北到衡山的一起上,几近已经用尽。
蓝皓月翘着嘴儿,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他没听清,猎奇地问道:“你又有甚么定见?”
她烦恼起来,本来是说好躺一会儿便要回到本身的房间去的,但她却睡着了没走,想来是池青玉怕挤着她,便只好到桌边去了。
池青玉赧然道:“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是找不到你。”池青玉朝着火线,停顿了好久,又说道,“可我不想由着你走掉!”
“我是怕你逞强……”话音未落,她已经用嘴唇堵了上去。“不准你再说。”蓝皓月趁着呼吸的间隙,悄悄说着,又咬了咬他的下唇。
“奉告了你又能如何?”她急了起来,带着委曲,却没有想到他的心机。
“羞死人了,天又不热莫非还脱掉衣服睡觉?!”蓝皓月气呼呼地拧了拧他,又凑到他近前,沿着他的脸颊渐渐朝下摸,直至他的锁骨。
“你真是个……”她话说到一半,生生咽了下去,抱着他的肩,小声道,“你要到甚么时候才肯跟我一起睡觉?”
池青玉愣愣地坐着,过了半晌,摸摸她的小腹,道:“不会的,我们就算躺在一起也穿戴衣服的……你别惊骇。”
他叹了一声,“你出去时候问了掌柜,我怎会猜不到?”
池青玉心中还在策划,她却已经挨坐过来,揽着腰身,用力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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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的时候,呼吸很轻很慢,偶然候还会俄然间收回小小的哼声,或者不由自主地蹬他一下。但是池青玉连这都感觉喜好,这个小小的女孩子,躺在他身边,他乃至都不想入眠,只愿不言不语地陪着她,想着她睡觉的模样。
从不为生存忧愁的她,现在竟光荣本身身上还戴着金饰。这些金镯珠链,多数是母亲留下的旧物,或是外祖母那边送来的东西,但到了此时,她已没法再兼顾,只得咬咬牙将之当出,以调换回岭南的盘费。
“别去了。”池青玉扯住她的袖子,生生将她留下,不顾其闪躲,扣住了她的手腕,“把镯子拿来。”
╭(╯^╰)╮(小蓝)谁叫他不懂我的心机~好人,木头人!
池青玉没作声,两人进了房间,他沿着蓝皓月的手腕往上摸。她红着脸避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镯呢?”
“皓月!”池青玉情不自禁地往那边奔去。
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她并没获很多少银两,身上的珠玉却已经所剩无几。但之前的中秋之夜,池青玉为她买下的那朵绛红宫花,却还是簪在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