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玉一怔,扬声道:“蓝前辈?”
池青玉不动声色,走上几步,才道:“前辈不消顾及我的安危。”
池青玉心知他还是不放心本身跟在身边,只得承诺。蓝柏臣随即快步向前,直往那黑沉沉的佛堂正殿而去。
虽只是这一招对接,但从那刀锋与招式,池青玉已经能够晓得敌手是谁。
触及肌肤的感受让他晓得本身判定未曾出错。随即而来的血腥味更考证了这一点。
那人身形斜掠,隐入树后,自半山间忽又卷来一道彩练,横扫向蓝柏臣双足。他本是平空而起,身子后仰,左手发力一擒,竟将那彩练缠在掌中。彩练那真小我猛一运力,想要将蓝柏臣震至山下,两相对抗之下,蓝柏臣虽手腕发麻,但还是技高一筹,以单掌绕着彩练奋力后撤,瞬息间彩练那真小我身形闲逛,目睹便要支撑不住。
池青玉手腕一震,剑刃又刺深寸许,“是半夜派你来的?”
木门咯吱作响,蓝柏臣踏足殿内。火线佛像脱落了金身,暴露坑坑洼洼的泥胎,脸上神情狰狞可怖,与两边摆列的其他罗汉一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沉。殿堂内只要蓝柏臣的脚步声幽幽反响,他沿着罗汉泥像走了一圈,却也未见有人埋没其间。
“你要么留在此地等我,要么赶回镇上去守着皓月,休要再多废话!”蓝柏臣说着,一撩长袍便往山路而去。岂料池青玉脾气固执,不想让他伶仃冒险,凭着脚步声紧随厥后。
天气更加阴沉,满山枯叶瑟瑟作响,山岳间夕阳西沉,映得晚云似血。
“两小我,一个要卖掉母亲的遗物,一个要卖掉身上的宝剑,还自发得了不得,能够远走高飞了,真是不更世事!”他扬眉说着,负手往前,看都不看池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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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遭受敌手,你不要冒然出招,我只怕保全不了你。”蓝柏臣冷冷道。
“是,前辈。”池青玉微微一愣,随他走向火线。
蓝柏臣见了那彩练,双眉紧皱,手中长剑倏然飞出,穿透松枝掩映直削向彩练末端。却在此时,又有一道青影自丛林间飞射而来,初看时髦不知何物,待到近前才知原是一枝翠松。
直行至后院,脚下已不是砖石,转而成了坚固的泥土,池青玉感遭到那人就在不远处,却没法肯定清楚的方位。夜风袭来,斜火线有木门吱呀摇摆,但他屏息谛听,本来应当是撞击在墙上而收回的声响,现在却变得沉闷。
刀刃亦正从上而下直挂向他颈侧,这一刹时,剑锋与刀刃交叉而过。他这古剑,比那刀身长了一分又快了一分,同时脱手,先于对方抵及身材。
“往那里去呢,朝左边转!”蓝柏臣的声音忽从左边响起,池青玉一惊,方才明白他早已转了弯去。
“青玉此身并不贵重,存亡有命,前辈又何必在乎?”他还是不惊不怒,冷酷平常。
蓝柏臣飞身后仰,人在空中足踏佛像,猛一发力,竟将那佛像震得摇摇欲坠。中午见状大惊,纵身扑上,手起刀落直砍向蓝柏臣脚踝。蓝柏臣单手一撑古佛,身形急旋,踢中中午砍来的刀身,将其震退数尺开外。中午膝上本就有伤,站立不稳之下撞上殿门,收回一声闷响。
那翠松势如利剑,直撞向蓝柏臣掷出之剑,两相碰击之下,松枝四散断裂,但蓝柏臣的长剑亦为之窜改了方向,飞向斜里。蓝柏臣袍袖一拂,扑散冲至面前的碎枝,身形疾闪向长剑飞去的方向。才一探手握住剑柄,便急旋出剑,那剑势如巨浪滔天,涌起疾风阵阵,近旁松柏尽为之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