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不要如许无礼!”卓羽贤沉声喝止,继而又向了意道:“我晓得师太与蓝皓月父亲有些友情,与唐门干系也算不错,但蓝皓月已和星川拜堂,却与池青玉一同私奔,师太您是佛门中人,怎能答应他们留在峨眉出亡?莫非不怕肇事上身,毁了峨眉清誉?”
“你感觉他们两人能在一招以内杀了我爹?”张从泰冲动起来,吃力道,“我爹的尸首之上,别无其他外伤,他那几十年的功力,总不至于刚一比武便被打败吧?”
卓羽贤笑了笑,道:“本来师太是想用唐门来镇住我?你觉得他们的人来了,便能够将蓝皓月顺利带走?”
卓羽贤翻身上马,踏上石阶,迫视了意,“师太,你未免不近情面了。明知蓝皓月弃夫而去,又身背杀人怀疑,竟还推三阻四不准我们入山?”
了意身边的女弟子见他走近,不约而同按住剑柄,了意却淡然上前一步,盯着他道:“卓掌门,我们峨眉久已不参与江湖厮杀,你带着这些男人围堵庙门,我又怎能让你们进山搜索?你不要健忘了,二十多年前,恰是青城派的人到了峨眉,犯下了殛毙的大罪!”
卓羽贤转头看了看厉星川,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加坦白了,星川的新婚老婆蓝皓月在婚礼上出走,与神霄宫弟子池青玉一同分开青城。而就在他们私会之处,发明了张师弟的尸身,我很思疑是他们两人因被撞破私交而脱手杀人,是以便带着众弟子追下山来。传闻他们俩已经到了峨眉,还请师太不要包庇,尽快让我带他们回青城。”
尹秀榕道:“徒弟已经叮咛山下的师妹一有动静就返来禀告,即便卓掌门他们来了,峨眉应当还能迟延一点时候,等唐门派人过来了再说。”她说罢,似是感觉屋内窒闷,便将窗户稍稍推开了一点裂缝。
“张师兄……”他还未说完,张从泰已经按住他的肩膀,表示噤声。随后,他指了指山谷深处,便拄着长剑站了起来。厉星川没有轰动旁人,跟着他渐渐走向深谷。
青城弟子皆要上马应战,卓羽贤袍袖一挥,道:“师太如此刚强护短,卓某却不会做那强行闯山的行动。给你一天时候,再好好考虑清楚,到底是交出蓝皓月与池青玉,还是等着被江湖中各大门派鄙夷,落下不好的名声。告别!”
“厉星川,你不要骗我!”张从泰皱眉道,“我爹已经死了,这事只要你才清楚!”
张从泰脚步沉重,时不时要停下安息,想必是白日被了意内力所伤,还未曾规复。厉星川追上几步,低声道:“从泰,你有何事要在这时找我?”
了意垂眉敛目,“早些时候听得弟子回禀,正为此事而惊奇。”
“当年那一场大火,竟将庵堂都焚毁了吗?”蓝皓月不由道。
卓羽贤脚步一顿,冷冷道:“那已是旧事,杀人者早已偿命,师太还耿耿于怀?”
了意正色道:“卓掌门,我了意做事自有分寸,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况蓝皓月虽嫁到青城,但也总有家人,您无妨等唐门的人到了以后再与他们商讨,不要堵在我峨眉门前咄咄逼人。”
了意望着他道:“厉少侠,峨眉尽是女弟子,请恕贫尼不能让你进山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