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都五大世家都有份儿,呵呵,倒是给陈九州一个肃除异己的好机遇。”
“四千御林军,我们占了大半,剩下的,除了裴峰的那一营,极力拉拢,无兵无将,陈九州拿甚么和我们斗!”
躺在江面上的裴峰,蓦地睁眼,一个翻身腾空,连着劈出几刀。
裴峰喘了口大气,撕下湿漉漉的衣服,将胸口上触目惊心的箭伤,仓猝包扎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一枪退百骑,威名犹在。
数不清的江船,渐渐往前靠去,在船上,很多黑衣人,开端平举短弩。
“死了也要抱着孩子,这裴峰,也算豪杰了得。”
可惜,仿佛是错了。
王子仇惊骇地转过甚,发明在蒙蒙夜色当中,火线的江面,一艘庞大楼船点着红色灯笼,冷冷往他们驶来。
“有伏击!”
很多落入在江水的黑衣人,抬头悲呼以后,纷繁咬破舌下的藏毒,他杀而亡。
“二公子,是陈九州。”
并无人应对,江船上空无一人。
平常江船,那里是东楚楼船的敌手,这但是水战才会呈现的东西。
话刚完,俄然又是一排弩箭,从远处透射而来,仅一个眨眼工夫,全部船篷便被射成了刺猬。
王子仇心底不甘,眼看着就要杀死裴峰和阿谁何家孽种了,却没想到,这时候俄然有官船呈现。
“红灯笼,这是死战信号。”
在他的面前,那些站满黑衣人的江船,一艘接着一艘,传出可骇至极的悲吼。
“老二,浮尸!快摇畴昔!”
陈九州神采狂喜,仓猝帮着把孩子抱住,他是真没想到,这位贪财鄙陋的小统领,竟然猛得跟头老虎一样。
“撤!恭请落水者就义!”
“放——”
天气近了傍晚,加上雨雾满盈,让视物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
“裴峰!裴峰!裴大统领!”
“裴峰?”
“太尉,楚都城外的虎帐,可另有三万楚士。”王子仇可贵才插了一句。
江面上,数不清的黑衣人,摇着江船,交来回回地摸寻。
裴峰暴露惨白至极的浅笑,“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嘴里,还咬着一柄咯出牙印的朴刀。
楚江,澎湃翻滚的江水,一眼望不到绝顶。
鲁长风微微眯眼,“这都是陈九州逼的!到了这一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举兵逼宫!逼迫幼帝,废黜奸相陈九州!”
“加!老子不但给你加钱,还给你加官!”陈九州刹时眼眶潮湿,唤来几个御林军,把累极了的裴峰,谨慎搬上了楼船。
“裴叔,我们会不会死。”
仅一会的工夫,本来喧闹不堪的江面,只余数不清的黑衣死尸,跟着江水飘零。
“敌袭!”
王城钟看了一眼儿子,神情蓦地变得阴冷,“陈九州他敢!若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老子受伤了,老子束手就擒了,快来擒我啊!”
“上头有令,见尸者赏黄金千两!”
咻咻咻!
喀嚓喀嚓——
两个黑衣人来不及惊叫,身子滚入澎湃江水当中。
“太尉有何筹算!我们都听你的!”周元语气也变得暴戾起来。
灯笼的微小亮光之下,不远处的位置,一大一小两具浮尸,正跟着江面的波纹,一荡一荡。
“都他妈废料!三百多人,连一个裴峰都杀不了!何况还带个孩子!”
江面左边,两个湿漉漉的黑衣人,一个摇船,一个提着油脂灯笼,谨慎地环顾四周。
哐啷——
陈九州心头发沉,不顾贾和的劝止,率先登下楼船,往那艘充满弩箭的江船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