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打趣,商娇固然脾气暖和,但并非没有脾气的主儿。她太清楚,面对本日这些混子恶棍老地痞,本日若她与安思予有半分露怯让步,今后只恐被这些人缠得永无宁日。
“小娘子,你便是这家店的老板吗?模样长得真是端方……”他双目放光,含着一丝淫邪地笑,上高低下地打量着商娇。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女人,若非家道困难,家中无人,她家里人又岂会听任她与安思予如许一个声败名裂的穷酸墨客一起做买卖?
遂他也起了意,上前两步,调笑道:“小女人,别这么凶横。想你鲁四哥在青楼里做事时,甚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这么横,又长得这么斑斓,倒让你鲁四哥内心痒痒……不若如许吧,你若当真缴不出钱来,就乖乖让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鲁四哥就放过你!”
商娇俄然认识到本身的行动多少有些不应时宜,惹人暇想,小脸不由一红,从速撤回帕子,假装看向别处。
说罢,鲁四与一众恶棍又哈哈大笑起来。
此话听在商娇耳中,却肝火中烧,义愤填膺。
甫见那大汉,安思予神采也是一变,“鲁四?你竟没死?”他颤声道。
这不,眼下他看完安思予的笑话,便将手伸到安思予面前,冲着他晃晃手指,道:“既然本日碰到了你,那再好不过了。你鲁哥我也就跟你说句实话,现在你鲁哥我腿断了一条,又没了生存,便只能跟着几个弟兄在街上讨讨糊口。
因而,在一众恶棍的浪笑声中,商娇憋红了脸,鼓足的勇气,俄然跳将起来,“嘿”的一声,手中那把精钢水瓢便狠狠拍在了鲁四的脑门上。
“安思予?”
想到这里,她再顾不得安思予的相护,反身一下从他身后钻出,顺手操起灶台上的舀汤的精钢大瓢,冲到鲁四周前,面对着这个五大三粗,却瘸了一只腿的大汉嘲笑道:“那里来的一群恶棍老王八,也敢在这里号令欺诈!奉告你,另有你们,”她环顾了一圈几个恶棍,发狠道,“这个摊儿是老娘我的,不是安大哥的。你们本日若敢来砸老娘的场,就休怪老娘用这把瓢,开了你们的瓤!”
倏时候,二人俱是一愣。
“大哥在灶间烫菜,还要卖力算账,我相较你只是轻松的呼喊买卖,做做跑堂的活计罢了,我们俩到底谁更累啊?”商娇笑着,轻柔地问。
只要让他们晓得她是一根难啃的骨头,他们才会放弃,才会绕着他们这个小摊儿走,他们才会有安宁日子过!
一番话,连波皮带恶棍,说得淫邪无耻,让商娇又羞又怒。
那曾经淡定的、温润如玉的脸,因着一向在灶间繁忙,被火和煮沸的油汤蒸气烘得尽是油汗,满面通红。
“这里我来就好,你累了一上午了,从速回屋去歇歇。”安思予边将手中的椅子倒置在桌子上,边向商娇笑道。
商娇看着面前的安思予,不由心下一柔,抽出袖间的手绢,自但是然地替安思予悉心肠擦着脸上的汗,涓滴没有发觉安思予因着商娇这略显密切的行动而突然生硬的身材。
“真是你?你小子被老子打断了腿,又被中书院除了名,没想到现在竟抹下脸面,当街摆摊当小工了?”那大汉莽声莽气隧道。
说罢,她将大瓢恶狠狠往桌上一磕,那瓢顿时收回“咚”的一声闷响,吓得鲁四及几个混子皆退了一步。